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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又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在了這里,是裴煜。
他的出現同樣引起了不小的轟動,季棠明顯感受到現場一些興致缺缺的年輕男女在他出現后變得蠢蠢欲動起來,甚至有人拿著手機上前,似乎想要與他合影。
季棠驚訝道:“他怎么會來,你不要告訴我他跟沈宴清家也是世交?”
系統說:“那倒不是。”
季棠嘀咕了句:“奇怪。”她再次朝周圍掃視了一圈,“別告訴我周衍之也會來。”
“這……應該不會吧。”系統底氣不足的應道。它也覺得巧合的有些過分,一個主角的認親宴,其他三本書的主角來了兩,關鍵是他們彼此還是情敵的關系,就挺微妙的。
季棠不想被這兩人中的任何一個人看到,她怕又陷入某種修羅場中。在他們從人群中突圍出來前,她敏捷地轉身,換了個離宴會中心更偏遠的角落,面前就是根柱子,這給了她很大的安全感。除非有人特意過來,否則輕易看不到她。
她隨手搬了張椅子,坐下來暗中觀察了起來。
系統納悶道:“宿主,你不去找沈宴清嗎?”千里迢迢過來,就窩在角落,看上去偷感十足。
季棠攔下路過的一個侍從,問他要了一杯溫水,她說:“不去,我是來長見識的,又不是來見他的。”
“你的借口真的很爛。你就是擔心他才來的。”系統不客氣的拆穿了她。它圓滾滾的臉上出現了三條橫線。
“不造謠,不傳謠哈。”季棠仰頭把水喝了大半。
在她喝完兩杯熱水后,程顧兩家的人才從樓上走了下來,季棠伸長脖子看了過去。
走在中間的是個穿紅色唐裝的白發老人,他的身邊是個挽著淺棕色發髻的外國老婦人,她一身紅色旗袍,碧眼高鼻,皮膚又白又滑,兩人看上去都比實際年齡要年輕不少。
在二老的身后,是三個年紀相仿的男性,單從外貌上看,都算的上英俊,且都與沈宴清有幾分相似,季棠一時分辨不出哪個是他渣爹,只能從程老夫婦對三人的態度隱約猜測,氣質偏儒雅的那一位應該就是顧遠。
她的猜測很快得到了驗證,五人下了樓后,散在宴會廳四周的賓客便全圍了上去,你一言我一句的恭維了起來。
“恭喜程老,程老婦人,顧總,找到了親生兒子。”
“恭喜恭喜。”
“誒,顧總,怎么這么久還沒看到顧大少爺?哈哈,是不好意思了嗎?”
“聽說顧少爺長得豐神俊貌,今日有幸,終于能夠一睹尊容。”
“大家過獎了。”顧遠溫和地看著眾人,笑著說:“還請各位稍等片刻,犬子馬上就……”他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原本一個個笑容滿面的賓客臉上露出了錯愕的神色。他心里忽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他硬著頭皮順著他們的視線扭頭看去,當看到樓梯上的人時,他臉上的笑容頓時僵在了那里。
季棠微微瞪大了眼睛,嘴里的水差點漏了出來。她連忙用手擦了一下,再次不敢置信的看了過去。
“???什么情況?”
沈宴清踩著臺階不疾不徐地往下走。他穿著一件黑色衛衣,一條深色牛仔褲,淺棕色的劉海散落在額間,隨意的像是來隔壁鄰居家串門的,站在一群西裝革履的男士中分外的格格不入。
全靠一張帥氣逼人的臉硬撐著,才沒讓人覺得過于失禮。
季棠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黑色連衣裙,連她的裝扮都比他顯得重視。她忍不住吐槽:“不是,他說他試了一上午的衣服,我還以為今晚要閃亮登場,結果就這?這也太大膽了吧,他不怕他那渣爹跟他秋后算賬嗎?”
顧遠強忍著氣,臉上重新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宴清,快跟各位叔叔伯伯打個招呼。”
沈宴清對他的話置若罔聞,他走到程老的邊上,叫了一聲:“外公,外婆。”他又看了一眼站在二老身后的中年男子,喚道,“舅舅。”
程文清跟安娜露出了真摯的笑容,開心的應了一聲:“乖外孫,讓外公/外婆好好看看。”
在他們眼里,只要這個外孫高興,穿什么樣都行。
賓客們也從他不拘小節的打扮中回過神來,紛紛昧著良心夸他,奉承的話語充斥在整個晚宴。
沈宴清幾不可見的皺了皺眉。
他當著眾人的面這么下了顧遠的面子,顧遠心中自然氣得要死,面上卻毫不顯山露水。程家人都在,他只能繼續忍氣吞聲,他等著回小金山再好好教訓教訓他,給他立立規矩。
他揚著笑,和氣地將賓客們一一介紹給沈宴清認識。沈宴清雖不喜這種應酬,卻也能應付自如。
季棠在一旁圍觀,嘖了一聲,辣評道:“渣爹是忍者神龜吧,這也太能忍了。”
系統附和道:“你以為呢,能當反派總有點能耐,臉皮厚是基本素養了吧。”
季棠十分贊同的點點頭。
慢慢的,八卦聲漸漸取代了眾人的阿諛奉承,她扭頭看去,發現幾個年輕男女聚在一起聊天。她忙豎起耳朵,生怕漏掉了一心半點的八卦。
“你知道嗎,聽說他是被司機收養的,怪不得這么上不得臺面。”
“對對對,好像是季家的住家司機,兩家還有過往來,你說當年怎么就沒發現。”
“等一下,南城富豪里有姓季的?”
“有啊,只不過幾年前破產了。”
“怪不得我沒聽過。”
季棠沒想到會在這里聽到自家的八卦,她抿了抿唇,不是很想聽下去了,奈何娓娓而談的聲音還是往她耳朵里鉆。
“這種隆重的場合就穿件衛衣,我要是老顧,想死的心都有了。”
“可不嘛,在場的可都是南城有頭有臉的人物,傳出去笑掉大牙了。聽說,就連京市的政要都給程家面子,派了人來。”
“嘖嘖嘖,要我說啊,他就是為了氣顧總故意跟他對著干。我聽說,為了今晚的這場晚會,顧總特意從巴黎請了裁縫,為他量身定做了好幾套西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