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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音萊看了她一眼,問道:“怎么了?你不回他們消息嗎?”她也收到了一堆祝福短信,正在一一回復。
季棠說:“回,我正在回。”
她回完這幾人后,又繼續看起微信,后面接著的是裴煜。
他發了一個煙火小視頻,微信內容也很簡單,只有簡簡單單六個字:季棠,新年快樂。
毫無曖昧情愫,這讓季棠松了口氣。
最后一條,也是她最早收到的一條祝福短信,是沈宴清發的。他發了一張當初在哈市堆的雪人照,他說:可惜南城沒下雪,不然我又能給你堆雪人了。新年快樂,小棠。
照片里,他在雪人旁邊用手比了個愛心,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拍下的。
“什么呀。”季棠不由用手指放大了照片,發現雪人上寫著她的名字。
“嗯?囡囡,你在跟我說話嗎?”夏音萊疑惑地扭頭問道。
季棠邊搖頭邊退了出去:“沒有,我什么都沒說。”
她摸了下臉,咸濕的海風吹得她臉都紅了。
夏音萊說:“回好信息就別玩手機了,蔡先生的煙火馬上就要放了,現場錯過了可惜。”
季棠“嗯”了一聲,抬起了頭。她跟夏音萊的目光一對上,心里不知為何,莫名升起一股心虛。
她忙退出微信,進入了視頻拍攝模式,錄下了最后一朵盛大的五彩煙花,不愧出自大師之手,比先前所有的煙花加起來都美,令人心醉神怡。她把視頻傳到了朋友圈,順便發了一條祝福短信。
剛發出去,沈宴清、周衍之、陸瑾跟裴煜四人就相繼給她點了贊,就跟守在她的朋友圈一樣。她握緊了手機,看著他們各自的頭像,陷入了沉默。
現在就這樣了,她不敢想象回去后他們會發動多猛的攻勢,她有點招架不住。
春節假期一過,大部分企事業單位都復工了,時間就像被人按了加速鍵,還沒等季棠回過味來,就到了返校的前夜。
她抱著不情愿的心里收拾起了行李,季父季母不放心,幫著她確認要帶的東西。收拾到后面,夏音萊干脆親自出手,把她擠到了一邊。
一個念,一個裝,壓根不給她插手的余地,她就笑著坐在一邊,看著他兩收拾。
夏音萊說:“老公,你給囡囡準備的東西都備好了吧,明天九點的動車,我們七點半就要出門呢。”
季舒華說:“都放冰箱里了。”他買了一些生鮮,腌制了起來,打算讓季棠帶回學校跟同學一起分享。
“我還讓老桂留了螃蟹,明天早點去拿,蒸起來味道特別鮮美,美中不足的是,現在的螃蟹不夠肥,不然味道更好。”
季棠一聽,說:“爸爸不用了,這么多東西,我帶著重死了。”
季舒華看了她一眼說:“我又不是光給你準備的,主要是為你同學,謝謝她們平日里對你的照顧。”
“好吧。”季棠嘟了嘟嘴,她撐著下巴看著季父季母,聽著他們互相交談要給她帶什么,心里緩緩流過一絲暖流,眼眶也跟著熱了起來。
她很想念她以前的家人,可季父季母對她這么的好,她又怎么忍心辜負他們。
也許在很早以前,她就將他們視為真正的家人了。
她平復了下自己的心情,說:“好了,爸爸媽媽,你們都對了很多遍了,不會錯的。而且學校里什么都有。”
夏音萊拍了下手說:“哎,當父母的就這樣,孩子要出遠門,就恨不得把家里的東西都給帶去。”
“是啊。”季舒華,他轉頭看向季棠叮囑道:“囡囡,明天你要早起,晚上別熬夜,早點睡,我跟你媽就出去了,你自己在想一下有沒有要帶的東西。”
“知道了,爸爸。”季棠點了點頭。
第二天季棠起了個大早,季舒華開車送季棠去動車站,臨行前,夏音萊請了鄰居幫忙看店,跟著一起去。
檢票前,夏音萊拉著季棠的手說:“囡囡,到學校了記得給爸爸媽媽發信息,在外面照顧好自己,平時多給爸爸媽媽打電話。”
季舒華不舍的看著季棠,說:“在學校要按時吃飯知道嗎,別跟以前一樣為了賺錢就不顧自己的身體。娛樂圈的工作,你爸跟你媽也不了解,要是過得不開心,咱就退了。咱們家現在不缺錢惹。”
“嗯,我都知道的,爸爸媽媽我要進去了,你們也回去吧。”
夏音萊抹了下眼淚,說:“嗯,路上小心,到了記得打電話。”
直到季棠的身影消失在檢票口,兩人才依依不舍地轉身離開。季舒華拍了拍夏音萊的背說:“女兒這一走,又好幾個月見不到了。”
夏音萊感慨道:“孩子長大了就這樣,這還只是讀書。這次她回來,我們也沒跟她聊就業的事,我還是希望她繼續待南城。等以后我們老了,就把民宿關了,也回南城去。”
季舒華回頭看了一眼動車站,說:“這都是以后的事了,以后再說吧。”
中午十二點,季棠在南城動車站下了車。她來到接站口,四處張望了起來。
昨晚,章以茜給她打了個電話,問她什么時候返校,知道她今天回來后,就說來接她。
她上周就從國外回到了南城。
季棠下意識地以為是周衍之托她套話的,但她賭咒發誓說單純是她在家待著無聊,又很想她,才想著過來接她,跟周衍之一點關系都沒有。
她就信了她。
因此在看到她身邊的院校跟周衍之時,季棠明顯愣了一下。章以茜小跑著來到季棠身邊,殷勤地接過她手中的袋子。
季棠抽了抽嘴角,一字一句地說:“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跟我說周衍之不會來的嗎?!”
章以茜不好意思地用手指卷著頭發,湊到她身邊小聲為自己叫屈:“我真沒騙你,我本來想自己來的,但是袁曉問我今天有什么事沒有,我沒忍住,就跟他說了。”她眨了眨眼睛,“你也知道的,跟他說了就跟同周衍之說了沒什么區別。”
小心翼翼的打量著季棠的臉色,生怕她不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