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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舒華驚訝道:“你也這么覺得。”
夏音萊說:“他叫陸瑾,你說會不會是南城陸家長房家的那位?”
季舒華用手摸了摸下巴,思索了片刻道:“還真有可能,我說怎么長得怪眼熟的,那眉眼,跟陸然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誒,你說囡囡怎么會認識他?我們現在跟他家,可是差了十萬八千里了。”
“不知道,等會她下來了,我們問問她。”
“說起來也是搞笑,以前咱們家跟他家來往時,陸然一直叫我們帶囡囡去他家玩,跟他家的幾個孩子認識認識,咱們一直沒帶她去。沒想到兜兜轉轉,他們長大后反而認識了。”
“是啊,也許這就是緣分吧,該認識的人,總歸會認識。”
第79章 逃不過的修羅場
季棠從樓梯上下來,被夏音萊叫進了廚房,她在里面幫季舒華打下手,一個洗菜,一個切菜。季棠進來后,兩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計。
夏音萊甩了甩手上的水,接過季舒華遞過來的手帕擦了擦手:“囡囡,陸瑾是不是南城陸家的那位,你們怎么認識的?”
季棠對父母知道陸瑾的身份感到意外,她驚訝的說:“你們怎么知道的?爸爸媽媽,你們認識他嗎?”
可看陸瑾的反應,也不像是認識的樣子。
她爸就笑了,他淡淡的說:“爸爸以前跟他父親在生意上有所往來,還跟你媽去過他家拜訪過好幾次,那時候,他年紀也不大,也就十來歲吧,常年生活在國外,好像也沒怎么碰上過,是吧,老婆。”
他扭頭看向夏音萊尋求認同,十來年前的事情了,對于他來說,已經算是久遠的記憶了。如果不是陸瑾湊巧來他們家投宿,他也不想提起這段過去。
他這個無能的男人,非但沒有壯大家業,反而看著它逐漸衰敗下去卻絲毫沒有辦法。
夏音萊點點頭說:“你小時候,他父親還邀請我們帶你去玩呢。誒,說來奇怪,好像每次我們想帶你去,總會碰到意外,導致你去不了來著。”
當時不覺得,現在回憶起來,確實透著股詭異。
季棠卻知道其中緣由,那個時候世界沒有融合,四本書的劇情線沒有交叉,她根本不可能出現在陸家的。
季棠笑了笑說:“這有什么奇怪的,沒去成就沒去成唄。我就是之前勤工儉學時在陸家打過工,跟他認識的。”
季舒華跟夏音萊互相看了對方一眼,眼里閃過一絲難過。尤其是季舒華,心里充斥著愧疚難安。
如果不是他識人不清,輕信所謂的親朋好友,一步步步入他們的圈套,被他們騙著亂投資,最后落得個傾家蕩產,負債累累,他的妻子跟女兒也不用跟著他吃苦。
夏家只是中產家庭,出事后,季棠的外公外婆跟小舅舅都拿了一筆錢出來,可這些錢對他們當年的債務來說只是杯水車薪,要不是后來動了開民宿的念頭,他們連這套房子都打算賣掉。
夏音萊敏銳地感受到丈夫情緒的低落,她上前安撫般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對季棠說:“囡囡,媽媽想起還有個快遞還沒拿,你能去菜鳥驛站幫媽媽拿嗎?”
季棠不疑有他,點點頭走出了廚房,她沒有注意到,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在她出來后,迅速躲到了樓梯轉角。
一直到她走出了大門,他才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陸瑾捂著自己的嘴巴,心臟砰砰直跳。他的眼里滿是震驚,他不敢相信他剛才聽到的話。
原來,他跟季棠,曾經差點成為了青梅竹馬?
他馬上掏出手機,想打電話問問陸父,是不是有這么件事,廚房里兩夫妻還在竊竊私語,夏音萊正在溫柔的安危著沉浸在自責中的季舒華,他意識到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他看了眼季棠消失的方向,回了房間。
他猶豫了片刻,還是撥通了陸父的電話,從他的嘴里得知了事情的始末。他這才知道季棠家就是當年南城頗具盛名的書香之家,她祖母是華國出名的書畫家,祖父原是南大的雕塑系教授,后來下海從商,一舉成為了南城的新貴。
“季舒華?他現在在開民宿,也算進入了一個新賽道。可惜了啊,他這人在繪畫上很有天賦,當年他的作畫都在國際上獲獎了,如果他能一直深耕下去,想必早已名滿天下,可偏偏,在最鼎盛的時被叫回來繼承家業,他就沒這個經營頭腦。哎,只是我也沒料到,他到最后,竟連家業都沒保住。”
“他跟他夫人是來過我們家,你媽媽是季老夫人的崇拜者,家里還收藏著她的字畫呢,你要有興趣,回家讓你媽拿出來給你掌掌眼。那時候你忙于學業,回國的次數屈指可數,有沒有跟他們碰上,我也記不清了。”
陸瑾落寞的掛掉了電話,他來到陽臺上遙望著不遠處的大海,海鷗在海面上自由的飛翔著,他的余光瞄到季棠像個小兔子似得蹦蹦跳跳朝民宿跑來,他收回視線,低頭看著她,就在她即將邁入家門的時候,一道身影冒了出來,將她手中的快遞拿在手里。
僅憑背影,他就認出了來人。
是沈宴清。
他心臟一縮,手握住了欄桿。
這一刻,他緊張的連他的潔癖都忘記了。
沈宴清竟然也來了濱城,看來有這樣的想法的不止他一個。看季棠自然的態度,他應該比他來的早。
他的心里不知為何涌上了一股名為失落的情緒,明明就差一點,差那么一點,他的父親都發出了邀請了,他們卻失之交臂,連一面都沒見到。
如果他們兒時見過,現在的局面會不會不一樣?
他會比沈宴清更了解她。
他看著兩人并肩一起走進了民宿,他深吸了一口氣,從陽臺回到了臥室,進了浴室,擠了點洗手液在手上,反復搓洗著手指。
他抬眼看著鏡中的自己,眼底浮現出從未有過的挫敗。
沈宴清進了民宿后,就直奔廚房幫季舒華一起做飯,這兩天他一直都會過來幫忙,也沒見他像他說的去旅游,這搞得季家夫婦很不好意思。
他們嘗試拒絕,他卻不肯買賬,依舊我行我素,到了后面,他們也就放棄,不再白費唇舌了。
閑時,他們就叫季棠陪他去周邊的景區逛逛,一開始季棠是拒絕的,沈宴清就說不用勉強,他一個人去逛也一樣的。
他委屈的神色稍縱即逝,卻恰到好處的沒有逃過季父季母的眼睛,夏音萊沒理睬季棠的眨眼暗示,當即表示這怎么可以,勒令季棠陪他一起去。
季棠狠瞪了一眼罪魁禍首,極其不情愿地陪著他出了門,她的表情看樂了沈宴清,他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問道:“小棠,你就這么不想跟我在一起?”
只要有其他人在,她就表現得很正常,可一旦變成兩人獨處,她的態度也會隨之變得扭扭捏捏。
她到底知不知道,這種雙標何嘗不是一種表態。
他垂下眼瞼,遮住眼底淡淡的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