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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麻煩,都是些家常菜,你現在上外頭吃飯,又貴又難吃,不值得浪費這錢。”夏音萊上下打量著沈宴清,剛才他們沒聊幾句就被季棠打斷,她都沒來得及好好看看他,現在這一看,才發現他比更加的俊美帥氣,十分的養眼。就是比起以前要顯得束手束腳,有點像他剛來季家那會。
分開的時光還是在他們的身上留下了痕跡,沒法馬上熟絡起來。
她推了季棠一把說:“囡囡,你帶宴清去樓上坐回,在這待著太無聊了?!?
季棠瞪大了眼睛,抗議的話脫口而出,她說:“媽媽,我們都是大人了,這……”她咽了下口說,“孤男寡女獨處一室不合適吧?!?
她委婉提醒。
夏音萊莫名其妙地瞅了她一眼說:“囡囡,你是不是電視劇演多了,怎么會有這樣的想法。他是宴清又不是別的人,你們從小一起長大,沒想到分開幾年就這么生分了。”
她有些傷感,在她眼里,兩個孩子從小感情深厚,現在關系變得如此冷淡疏遠,她心里頭就不是滋味。
她壓根沒把兩人的感情往男女之情上想。
小時候季棠老是跟在沈宴清屁股后頭打轉,他要不理她,她還要生氣,一定要鬧到對方哄她,才肯罷休,有時候她這個當媽的都覺得她脾氣被寵得過于嬌慣,對沈宴清感到抱歉,反而是沈宴清,永遠都是一副情緒穩定的淡定模樣,沒有半句怨言。
成熟的不像是個六七歲的孩子。
她憐惜他悲慘的身世,不自覺地就將他視為了自己半個孩子,季棠有的,也會為他準備一份。
今天見到她,她其實心里是很高興的。
季棠抽了抽嘴角,很想大聲告訴季母,站在她身邊的這個男人對她別有企圖啊。
她聽到一聲很輕微的笑聲,她扭頭一看,就見沈宴清捂著嘴巴,眼里寫滿了笑意,見她看過來,他別開臉去看樓梯說了句:“阿姨,這房子的裝修都是你跟叔叔設計的嗎?看著很溫馨,一點也不像民宿。”
他巧妙的轉移了話題,沒讓夏音萊在兩人的關系上深究,怕她從季棠對他的態度上看出些許端倪。
季父季母是他要拉攏的盟軍,他不能一上來就把他們推到自己的對立面。
夏音萊被捧得飄飄然,她高興的說:“是吧,當初重裝時我跟你季叔叔的想法就是要營造家庭式的民宿,保留住家的溫馨,不能為了賺錢,把家丟了,沒想到幾年過去后,這種風格火了。”
“生意很好吧,我看網上評價都很好。”
“還行,這個節點,除了還有一兩間空房外,基本都住滿了,說來也奇怪,有個客人早幾天就預定了客房,到現在還沒來辦理入住?!?
季棠也是第一次聽說這件事,她訝異道:“誰啊,這么有錢嗎,定了房間還不來住?!?
“應該挺有錢的,上來就預定了最豪華的一間,我打電話過去問過,也說了要是來不了可以給他辦理退訂,結果人說這兩天忙,忙完就過來,寧愿白花錢也不愿意退訂,真是搞不懂有錢人的想法?!?
作為曾經的有錢人,多年的負債已經使夏音萊忘記了從前的奢靡,變成了尋常百姓的淳樸。她看著季棠,說,“好了,不說這個了。囡囡,你快帶宴清去樓上逛逛,媽媽還有事要做,就不陪你們了?!?
沈宴清連忙說:“阿姨,您忙吧,不用管我,有季棠在呢?!?
季棠瞥了沈宴清一眼,不情不愿的“哦”了一聲,朝樓梯走去。
她是怕了跟他獨處,就怕他繼續語出驚人或者做出些“嚇人”的行為。
沈宴清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后,上了樓。
季棠帶著他參觀了下沒住客的客房,又領著他去露臺上看了會海,露臺上季母種了些藤本植物,像薔薇、凌霄花等花卉,長長的藤蔓攀援在墻壁上,現在季節還不對,等再過上兩三個月,就會陸陸續續長滿綠葉跟花卉。
沈宴清表現得規規矩矩,即不提告白的事,也不再出言挑逗季棠,她也就漸漸放松了下來,最后停留在了她的臥室門口,她手放在門把手上,打開了門說:“這就是我的臥室了,進來坐坐吧?!?
沈宴清一走進去,就發現這個臥室的陳設裝扮,都令他熟悉,簡直就是她曾經臥室的迷你版,季父季母他們把對她的愛傾注在里面的每一件物品上,一比一復原了出來。
床頭的娃娃,柜子里各種書籍、手辦,陽臺上的植物……她的房間跟以前一樣,有一種淡淡的清香。
她是在愛中長大的孩子,曾經的沈宴清在內心里,小小的,微弱的羨慕過季棠,有這樣愛她的親生父母。
他在靠近陽臺的畫架上看到了一幅風景畫,碧海藍天,在陽光照射下,淺黃的沙灘上零散點綴著幾顆貝殼,看上面的色彩,應該是剛畫成不久。
他彎腰看著上面的圖案,問道:“小棠,你又開始畫畫了?”
季棠點點頭說:“在家沒什么事做,就跟爸爸去海邊寫生?!彼郎\笑了一下,“我還跟著他給人畫畫,他們都夸我畫的比爸爸的好哈哈?!?
“是嗎,那什么時候有空能給我畫一幅嗎?”
“這樣的風景畫嗎?那這幅就可以給你。”
“不,我想要人像?!?
季棠說:“你自己嗎?也行?!?
“不,想要你的?!彼ы粗咎模恼Z氣看似隨意,眼神卻認真,“可以嗎?”
季棠愣了一下,耳朵一點點變紅。她深吸一口氣說:“不可以?!?
“為什么?”他倏地站直身子,壓低了聲音說話。
季棠頭都不抬,說:“你別明知故問?!彼齽邮秩ツ卯嫾苌系漠?,語氣兇狠,“就這幅,你愛要不愛?!?
沈宴清抓住了她的手腕,把她的動作摁住了,他攥得那樣緊,季棠有些僵硬,動了動手腕說:“你放開?!?
他說:“那你給我當模特,讓我畫你?!?
他在季家的時候,陪著季棠一起跟季舒華學過幾年的畫畫,水平還算可以。
季棠“哈”了一聲,一句臟話差點就蹦了出來,被她咽了回去。
她從來沒發現,跟他講話會這樣的令人心累。
她說:“你想得美。你放不放手,再不放,我動手了。”
夏音萊突然推門進來,沈宴清松開了手,不緊不慢地將手插進了兜里,季棠趁機將畫重新擺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