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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一會,他就回來了,告訴季棠,就快輪到她了。這房間里人比較多,沒開空調也覺得熱,有人便開了窗,冷風剛一吹進來,就有其他人叫囂著冷,要關窗,鬧哄哄的一片。
季棠坐了一會就坐不下去了,她站起了身,趙小文忙問道:“怎么了,你要去哪?”
季棠說:“太悶了,我們還是去走廊上吧。”
趙小文看了一眼室內,發現不少人都在偷偷看季棠,男男女女都有,眼神算不上友善。他用手臂擋住季棠的臉說:“好,我們去外面等。”
等待的時間總是漫長的,趙小文在走廊上踱了會步,又跑去選角室門口等著,當門打開之際,他探頭探腦地往里面張望了一下,又耷拉著腦袋回來了。
就是試鏡《自白》那會,季棠也沒等這么久過,趙小文對此頗有微詞,按說女三號也是挺重要的角色,不該到這會也沒輪到。
周圍的人越來越少,他也漸漸失去耐心,他拿出手機對季棠說:“棠,我去打個電話,你站在這等我,別亂走。”
他有選角導演的電話,想打過去問問情況。
季棠點點頭,她對自己有清晰的認識,她這種沒什么咖位的女藝人,等待是常態了,她倒沒什么不滿,就是把時間浪費在空等上,她有些心疼。這會功夫,她都能背完好多知識點了。
終于,在一個多小時后,輪到她試鏡了。
參加試鏡的有總導演、導演、選角導演、編劇等人,《相思令》是由綠江一部知名小說改編而成,換句話說就是大ip,制片方為顯重視還把原著作者請過來親自把關,當季棠進去時,幾個人的眼睛都亮了一亮。
季棠試鏡過不少角色,熟練掌握了流程,上前就先來了個自我介紹,她落落大方的姿態為她贏得了他們贊賞的陽光。
聽完她的介紹后,導演就讓她表演了一段劇中女三設計誘騙男女主,將其困在秘境中的橋段,這也是女三經典的掉馬名場景。
季棠在寢室里打磨過這個片段,表演起來駕車輕熟。
季棠表演的時候,導演、編劇、原著作者頻頻交換著眼神,不僅僅是被她的演技驚艷,她的容貌也使他們驚訝。
他們在圈里待了這么多年,什么樣的美人沒見過,可像季棠這樣的,放眼整個娛樂圈里都是鳳毛麟角的存在。
導演梁秋超問選角導演任海軍:“她是新人嗎?怎么以前從來沒見過?”
任海軍看著面前的季棠,眼里一直流轉著一抹貪婪的神色,一直到聽到梁秋超的問話,他才戀戀不舍地收回視線,說:“她個人簡介上寫著出道兩年了,只演過一些小角色。”
編劇沈軒納悶道:“不應該啊,她長這么漂亮,不可能一點水花都沒有吧。”
“演技也不錯。”梁秋超低頭看了眼季棠的簡歷,“不是科班出身,但很有靈氣,她還參演了《自白》?這可是陳偉江的電影。”
“里面還有裴煜在,上映后,她的角色說不定能小火一把,我就是看中這點,才給她經紀人回的電話。”任海軍舔了舔嘴唇,眼神又流連在了季棠的身上,隨著她的表演,他眼中的垂誕之色越重。
他才不會說,他在看到季棠的照片后,就上了心,沒想到本人比照片還要漂亮。
原著作者張怡也加入了進來,說:“我覺得她挺符合我筆下的角色,至少外型很貼,至于演技,我是個外行人,就不發表意見了。”
作為原作者,她的肯定自然很給季棠拉分。
任海軍打量了下眾人的臉色,問道:“梁導,你覺得她如何?”
梁秋超放手抱胸,又看了幾秒,他沒有回答任海軍的話,只是落筆在她的簡歷上畫上了一個勾,意思是作為備選留下。
《相思令》這劇無論從主角到配角都很搶手,不少娛樂公司都想往里塞人,女三這個角色也早早就有了兩三個人選,都是小有名氣的小花,只不過她們在番位或戲份上有所微詞,才沒法拍板,制片方被磨煩了,才公開試鏡,一方面是想敲打敲打幾人,讓這幾個人知道,劇組不是非她們不可,另一方面,萬一誤打誤撞碰上了更合適的藝人,也多一個選擇。
不過,梁秋超在圈里混跡多年,知道這角色大概率是到不了季棠手上,哪怕她比那幾個小花長得都要漂亮,演技看著也不錯,可誰叫她沒有名氣。
這個圈子就是這么現實,流量后臺有時候比什么都重要。
任海軍看著他畫得勾,明白了他的潛臺詞,他又朝對面看出,季棠完成了表演,正向他們恭敬地鞠了一躬。
房間里開著空調,她情緒大開大合,熱出了一點汗,她用手背擦了擦臉,細白的指尖撫過白里透紅的面頰,看得任海軍更心動。
他眼里浮現出了不懷好意的光,心里有了個主意。
像她這么漂亮的女生心氣必然很高,肯定接受不了自己多年寂寂無名的現狀。
導演看著季棠說:“表現的不錯。”
季棠笑了笑說:“謝謝導演夸獎。”
他沒有馬上給季棠回復,只讓她回去等消息,季棠又鞠了一躬,離開了房間。
趙小文此時正焦急地等在門外,見到季棠出來,慌張地應了上去,急匆匆地開口問道:“棠棠,怎么樣,表演的還順利吧?他們怎么說?”
季棠搓了搓手指說:“不知道,導演說讓我回去等消息。”她用手當扇子扇了扇,“哪里有洗手間,我想去洗個手,黏糊糊的難受死了。”
趙小文回頭看了一眼選角室,此時又進去了一個女藝人,門被重新關上,什么都看不到,他呼出一口氣說:“我帶你去。”
季棠洗了手,走出洗手間時,看到趙小文在跟人打電話,他邊打電話邊看了她一眼,手放在嘴邊做了個噓的姿勢,季棠就沒有開口,耐心的等他打完電話。掛斷電話后,他喜滋滋的看著季棠。
季棠一看就知道有好事。她用紙巾擦著手,睨了他一眼道:“誰打來的電話,瞧你笑得,都合不攏嘴了。”
趙小文左右看了一眼,確定沒有外人后,低聲道:“任海軍,這部劇的選角導演,你剛才應該看到他了吧?”
季棠把紙巾扔到了垃圾桶里,回憶了一下說:“嗯,我看到他的牌子了,怎么了?”
趙小文笑著說:“他讓我們先別走,等結束后,他有話跟我們說。”他揚了揚眉,用手機拍打著手心,“估計有戲。”
季棠分不清自己的心里是高興還是難過,她做事一向比較認真,要么不做,既然做了肯定是想有個好結果的,可這就意味著她又給自己找了多余的活干。
跟任務無關的劇情她是真不想走了,而且她還想早點回家跟她的父母一起過春節。
她想他們,也想念前一世的父母。
作為一個死過一次的穿書者,她其實已經認命了,能夠擁有重生的機會對她來說已經是上天的恩賜,她從不敢奢望什么,像之前的那些世界,她都是來去匆匆的過客,有時候還沒建立起什么關系,她的任務就已經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