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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朝他揮了揮手,等他走近了,她笑著說:“陸先生,好巧,你也是來看日出的嗎?”
陸瑾看了她一眼,說:“是啊,好巧?!?
不巧,他是為她而來。
這句話他沒有說出來。
陸瑾原本已經(jīng)上車準備前往市區(qū),卻看到從民宿中走出的季棠,他毫不猶豫地下了車,跟在她身后來到了這里。
他說:“你那同學后來好點了嗎?”
昨晚發(fā)生的事情又讓他看到了季棠的另一面,她不僅僅只有美貌,還冷靜沉穩(wěn),每一次與她的接觸,都會讓他收獲更多的驚喜。
季棠點點頭:“嗯,好多了,現(xiàn)在睡得正熟呢,昨天真的謝謝您了?!?
她又一次道謝,陸瑾說:“算上這次,你一共跟我倒了三次謝了,季棠,你對我不用這么客氣?!彼[了瞇眼睛,“經(jīng)過這段時間的相處,我以為,我們已經(jīng)是朋友了,難道不是嗎?”
季棠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橙色的陽光照在她的臉上,她的笑容變得朦朧了起來,瞳孔里的金色灼熱了他的心。
她不懂他為什么這么執(zhí)著于朋友兩字,是為了顧全她的體面,不讓別人知道她在他家當女仆?
不過,這也算是幫了她的忙。
她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說:“是啊,陸先生……”
“是朋友的話就不該再稱呼我為我陸先生了,叫我陸瑾吧,季棠。”他打斷了她的話,聲調(diào)很溫柔。
季棠撓了撓頭發(fā),她總覺得面前的男人好像心情很好的樣子。
為什么?
她就順著他的話叫了他一聲:“陸瑾?”
陸瑾笑了,像初雪消融,寒潭般的雙眸里洋溢著春光。
僅僅是叫了他的名字,他內(nèi)心就變得羞澀又甜蜜。比起她的發(fā)小跟學弟,他的身份天然處于劣勢,那就從朋友開始吧,讓他就這樣慢慢的,一步步的,走進她的心里。
“嗯?!彼麘艘宦?。
這是季棠第一次看他笑得這么開心,她情不自禁說了一句:“哇,陸瑾,你笑起來好好看?!?
話一出口,她連忙捂住了嘴,心里懊悔不已。她一定是被嘉佳傳染了,怎么也發(fā)起花癡來了,這也太丟臉了!
她的耳朵肉眼可見的變紅了,隨后,她感受到了一陣涼意。
兩人幾乎同時抬頭。
有雪花從天空中落下,它們隨風飄蕩,旋轉(zhuǎn),飛舞,最后停留在他們的頭上,肩上,衣服上,化為一灘水漬。
云朵在天空涌動,堆積,聚攏在了太陽邊。陽光短暫地照亮了這個冰雪世界,又縮回到了云層之中。
美麗卻也吝嗇。
陸瑾扭頭看了眼季棠,她神情專注而入迷,他想,他這輩子都忘不了跟她一起看的這個雪景日出。
季棠說:“下雪了,我們回去吧?!?
陸瑾說:“好?!?
兩人回到民宿時,雪已經(jīng)下大了。季棠一邊低頭清理著身上的雪,一邊嘀咕了一句:“外面真的好冷?!?
她的臉被風吹得通紅通紅的,鼻子上還沾著白色的雪,看起來怪可愛的。
陸瑾看著她的目光沉了下來。
“季棠?”他叫了一聲她的名字。
季棠不明所以地抬起頭,他的手指在她的鼻子上輕輕擦過,她瞬間瞪大了眼睛,震驚地看著面前的男人。
陸瑾笑著說:“你鼻子上有雪花?!?
還沒等季棠反應過來,她又聽到了沈宴清的聲音:“你們在干什么?”
他的聲音比冰渣子都冷。
季棠轉(zhuǎn)過頭,沈宴清正朝他兩走來,她注意到,他的手里拿著一把傘。
他在他們面前站定,視線在陸瑾臉上一躍而過,定格在了季棠臉上。他說:“我去你房間找你,結(jié)果你不在。怎么起得這么早?”
他的聲音輕柔而緩慢,仿佛剛才的冰冷是她的錯覺。
季棠說:“我睡不著,看外面沒下雪就去起床去看了日出,剛好碰到了陸先……陸瑾?!?
陸瑾?
沈宴清微不可見地皺了皺眉,才出去了這么一趟,就連稱呼都變了?
他在心里冷笑了一聲,又一次抬眸去看陸瑾。比起他跟周衍之,陸瑾顯然更為成熟穩(wěn)重,他的事業(yè)家世都很出挑,是很多女生會喜歡的類型。
而且他又是送禮物,又是陪著看日出,還挺會搞浪漫的。
他將他的危險系數(shù)調(diào)高了一點,心里危機感更重了。這前有狼后有虎,哪個都不是省油的燈,他越想,心就越冷。
他努力穩(wěn)了穩(wěn)心神,用正常的語調(diào)問道:“小棠,日出好看嗎?”
季棠說:“好看,就是時間太短了,我們看了沒一會就又下雪了,只好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