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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年輕的男聲,陸瑾的目光不自覺地看向她手中的手機(jī),薄唇微微一抿。
季棠毫無所覺說:“我還沒收拾好,你等我一下。”
沈宴清說:“不急,你慢慢來。”
季棠笑了一下,說:“好的。”
就在這時(shí),陸瑾卻突然開口了:“季棠,門口不讓停車,你讓你朋友跟保安說下我名字。”
對面陡然安靜了。
季棠對陸瑾倒了聲謝又對著沈宴清說:“宴清,你聽到了嗎,等下要是有保安來趕你,你就報(bào)我老板名字,他叫陸瑾。”
對面還是沒反應(yīng)。
季棠疑惑地叫了一聲:“宴清,沈宴清,hello,你還在嗎?”
沈宴清像是剛醒來一般,說:“不用,我沒停在門口。”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地說,“季棠,替我謝謝你老板好意。”
陸瑾用著他肯定能聽到的音量說道:“不客氣,來者是客,更何況你還是季棠的朋友。”
“嗯?”季棠蹙了蹙眉,總覺得他這話聽著有點(diǎn)別扭。
沈宴清報(bào)了個(gè)地址,就掛斷了電話,季棠拿著拆了一半的禮物,看著陸瑾說:“陸先生,你剛才說什么來著,我喜歡花,然后呢?”
陸瑾不答反問:“季棠,他是上次接你去參加活動的朋友嗎?”
季棠搖搖頭說:“不是,他是我發(fā)小。”
陸瑾愣了愣,他想著對面那人會有的反應(yīng),他現(xiàn)在來接她,肯定是要帶她一起過節(jié),是發(fā)小的話,也許以前也是一起過得。他們是朋友,而他在她眼里,只是她的一個(gè)老板,還不是唯一的。
他心里酸澀異常,有些話幾乎要脫口而出,喉結(jié)一滾,又咽了回去。他說:“沒什么,你朋友在等你,你快過去吧。”
季棠哦了一聲,她晃了晃手中的禮物,笑著說:“那我走了,陸先生,平安夜快樂,記得吃蘋果。”
她笑得一臉燦爛,根本不知道眼前的男人快酸出水來了,他想伸手捏一下她白嫩的臉蛋,看她還笑不笑得出來,最后卻只輕輕落在她肩上,在她疑惑的眼神下,拂掉了上面的幾根落發(fā)。
“有頭發(fā)。”他說。
他有潔癖,可關(guān)于她的一切,他都不覺得臟。
“額,謝謝,您跟我說就好,我可以自己來的。”季棠想起了他的潔癖,微微瞪大了雙眼。
“順手的事。”他看著季棠說:“平安夜快樂。”
季棠笑了笑,離開了。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陸瑾垂下眼眸,遮住了眼底的不舍與失落。
下周他要去哈市出差,可能趕不及回來。
他要有段時(shí)間見不到她了。一想到這,他心里難得煩悶了起來,他將頭發(fā)握進(jìn)了手心。
早知道就不定這個(gè)行程了。
第32章 復(fù)仇文
陸瑾在書房里待了一會,走出房間,順著走廊一直走,拐了個(gè)彎,來到了二樓的露天平臺上。
被冷冽的風(fēng)一吹,心頭的煩躁消散了不少,他也冷靜了下來。
過了一會,他就看到季棠背著背包,手里拿著他送的禮物從傭人房走了出來。他看著她朝門口走去,笑瞇瞇地跟碰到的人打招呼。
林管家走進(jìn)來,恭敬地站在他身后跟他匯報(bào)說:“少爺,您吩咐我辦的事我都已經(jīng)辦好了,他們都拿到圣誕禮盒了。”
順著陸瑾的視線,他看到了季棠的身影,他又瞥了一眼陸瑾,見他冷若冰霜,在心里微微嘆了口氣。
陸瑾說:“好,我這沒別的事,你去忙自己的事吧。”
“哎。”林管家應(yīng)了一聲,卻沒有離開。
陸瑾回頭疑惑地看向他:“你還有什么事嗎?”
林管家躊躇片刻,說:“少爺,您別怪我多嘴,您親自為季棠調(diào)制的禮物,我覺得您就該讓她知道,這樣她才能明白您的心意。”
他就沒見過給人送禮物還捎帶上了所有人的,這樣怎么突出她的特別,她只會以為大家都一樣的。
沒有人不喜歡被偏愛。
陸瑾不由得把手放在鼻端嗅了嗅,上面似乎還殘留著玫瑰花的香氣,他的心里躥起一束微弱的火苗,就在林管家以為他要斥責(zé)自己逾越時(shí),他聽到他低沉的聲音響起:
“嗯,我會讓她知道的。”
他的心意。
——
等待的時(shí)間總是漫長的。
沈宴清坐在車?yán)铮址旁诜较虮P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他盯著前方的道路,路的盡頭,始終沒有出現(xiàn)他想見的窈窕身影。
每一分每一秒似乎都被拉得無限長。
沈宴清知道她來得沒那么快,他前不久剛來過這里,知道從主宅到門口所花的時(shí)候。他去得當(dāng)然不是陸家,而是位置更處里面的他外祖父程家。
他外祖父家本是京市的名門望族,因著唯一的女兒嫁到了南城顧家,才在這邊置辦了一些產(chǎn)業(yè),程老先生跟程老太太也在女兒生產(chǎn)后不久,將家業(yè)交給兩個(gè)兒子打理,搬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