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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晨風微拂,朦朧日光透了進來,怎么看也不像上午八九點鐘的陽光。
章以茜手里擰著毛巾,余光掃了她一眼說:“別看了,就你起床的時間。”
季棠調動了所有的面部肌肉,才沒有露出活見鬼的表情。
她勉強的打了聲招呼:“早啊,你今天怎么起來這么早。”
“早。”章以茜拿毛巾擦干臉上的水,說,“棠棠,你是不是忘記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她的聲音過于哀怨,聽得季棠毛骨悚然的。她這才想起今天她們要考六級。
她說了一句加油,想了想又說:“茜茜,你別太緊張,給自己太大壓力了。你最近復習的這么認真,這次肯定能過的。考試心態(tài)一定要穩(wěn),才能發(fā)揮出好的水平!”
這是她的經(jīng)驗。
“應你吉言吧,老實說,我也覺得我這次能行。”章以茜把毛巾清洗干凈,掛了起來。轉頭看向季棠,訴苦道,“你都不知道周衍之有多變態(tài),我真是怕了他了,都快趕上我高中老師了!”
有情況!
季棠眼睛一亮,興奮問道:“怎么個變態(tài)法,快說說?”
話一出口,她就有些后悔,這話可不符合她的人設,不過章以茜沒在意。她沒有回答季棠的問題,反而提起了另一件事。
“對了,差點忘記跟你說了。棠棠,我想這次考試后請袁曉還有周衍之他們一起吃頓飯,你也來吧,之前你幫我復習,我還沒謝你呢。”
“不用,大家都是舍友,不用這么客氣。”季棠扶了扶眼鏡說:“再說,我還要去打工,晚上回不來。”
章以茜走出洗手間,她拍了拍季棠的肩膀,揚了下眉:“我就知道你要拒絕,所以特意選的明天晚上,你就來吧,我多點點你愛吃的菜。”
季棠點了點頭說:“要是我明天趕得回來,我就來,你先別打算我。”
章以茜比了個ok的手勢,拍著臉走了。
季棠洗漱了一下,從洗手間里出來時,看到章以茜坐在她的桌子前,耳朵上戴著耳機,面前攤著六級單詞本,嘴里正背著單詞,怕分心,手機被她靜音倒扣在桌面。
她在進行著最后的沖刺。
季棠沒有打擾她,放輕腳步走到自己的位置,拿了背包后,躡手躡腳地離開了寢室。
這周陸瑾不回來,陸宅的氛圍明顯輕松了很多。季棠這天分到的活是打掃酒窖,她很快就完成了。
她回到自己的房間。
她來到窗邊,把那朵枯萎的紅玫瑰扔掉后,又把花瓶清洗干凈放回了原位。她從包里取出一個袖珍的首飾盒。
如果陸瑾在,肯定一眼就能認出,這是他送給她的珍珠耳環(huán)。
季棠打開首飾盒,看著里面的珍珠耳環(huán)。那晚回來后,她就仔仔細細清理過了。
她很喜歡這對耳環(huán),可卻不能厚著臉皮將它占為己有。
她知道陸瑾是好心,這點錢在他眼里也算不上什么,可能就像他說的只是給員工加班費,一個獎勵,但她不能這么說服自己。
這不是她在矯情。
她戴它去參加沙龍晚會,是為了不拂他的好意,她把它還給他,是求一個心安理得。
他讓她陪她買生日禮物,他又何嘗不是陪著她買了一下午的衣服。
他們之間已經(jīng)扯平。
她不能平白無故接受他的饋贈。
擺在她面前的難題是,她不知道該怎么把這副耳環(huán)還給他。
拜托管家交還倒是可以,只是勢必要將來龍去脈交代清楚;偷偷放到陸瑾的臥室,萬一被發(fā)現(xiàn),可能會被當成賊處理,到時候有理也說不清。
季棠覺得自己最近的運氣不佳,存在感似乎也比以前強了不少,還是不要隨意行動的好。
她出的糗已經(jīng)夠多了!
她呼出一口氣,將首飾盒塞回了包里。
她帶著這小小的煩惱,來到了明天。
第二天,她依舊早早起床,提前把分內(nèi)的活干完后,她找到了林管家。
在看到季棠拿出一個首飾盒后,他以為她要送他東西,忙說:“這是什么?給,給我的?”
季棠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把先前在商場碰到陸瑾的事簡單的說了說,她沒說這是陸瑾送給她的,只說是他看出她沒錢的窘境,好心借給她。
“少爺很少回家,我也基本碰不到他,就麻煩林伯你幫我還給他吧。”
在霸總文的場合里,季棠還是能盡職地叫出這個稱呼的。
陸瑾向來不近女色,林管家沒有懷疑什么,接過季棠手里的首飾盒,答應替她轉交。
季棠安心了,她跟林管家告別后,叫來了網(wǎng)約車。
對于章以茜的邀約,她還是想去的,她想近距離看看她跟周衍之的進展。在她的四個任務里,只有校園文是要男女主在一起后,她才能退場。
這就導致她比其他文更關注男女主的感情走向。
她靠在車椅上,點進章以茜的頭像,噼里啪啦的打著字。
季棠:“茜茜我干完活了,現(xiàn)在就回來。”打完這行字后,她正要點發(fā)送,手機上方就彈出了一條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