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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棠扮演的白祁就是霸凌小團體的一員,女二的跟班,她自己本身也是被霸凌的對象,在女教師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的說服下,她動搖了想說出真相,卻被女二發(fā)現(xiàn),最后承受不住兩方的壓力跳樓自盡。
她的戲份也就到此為止了。
季棠到的時候,宋瑤瑤正拿著劇本在陳導(dǎo)邊上跟他講話,似乎有問題在請教他。
她的長相清麗秀氣,皮膚白皙細(xì)膩,身姿如弱柳迎風(fēng),像一株在風(fēng)中顫顫巍巍抖動著的茉莉花,只一眼就惹人心動。
劇本里,誰都想不到看上去如此嬌弱的女子會是一系列霸凌事件的幕后黑手,真相揭穿后,大家騰目結(jié)舌,反轉(zhuǎn)度絕了。更絕的是,電影播出后,她雖因為這個角色被罵的很慘,但也因其清秀的外表,精湛的演技,豐富且發(fā)瘋的人設(shè)完美契合了當(dāng)下年輕人堪憂的精神狀態(tài),配合營銷,成為了一個互聯(lián)網(wǎng)梗,網(wǎng)友叫她都是叫的角色名,本人一度痛失真名。
不愧是手握爽文劇本的女主。
季棠正感嘆著,察覺到有人往自己這邊走來,抬頭一看,竟然是譚菲。
譚菲今年二十七歲,是她們璀璨娛樂公司的一姐,跟裴煜一樣,也是童星出道,經(jīng)過多年沉浮,成了圈內(nèi)炙手可熱的當(dāng)紅花旦,如今一只腳算是踏進了電影圈。在她接這部電影時,公司提出要求,讓她帶一下新人。
這個新人就是季棠,本來是輪不到她的,那個新人身體不適,加上她經(jīng)紀(jì)人費心爭取,這才讓她撿了漏,有了試鏡的機會。
譚菲見她看著宋瑤瑤出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是季棠?”她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臉上閃過不屑的神色,“怎么,你很在意宋瑤瑤,一直盯著她看?”
譏諷的語氣。
季棠能感覺到她身上有種若有似無得敵意,她以為是她盯著宋瑤瑤看惹她不快了。根據(jù)剛才的聊天內(nèi)容,這兩人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緊張到了白熱化的程度,連藏都不藏一下了。
季棠只想當(dāng)個透明的路人甲,不想卷入她們的斗爭。她笑了笑:“沒有的事,譚老師,我就是隨便看看。”
譚菲不置可否地呵了一聲,從她手中抽過劇本,隨意地翻了起來:“看在我們是一個公司的份上,我好心提醒你一句,別老想著走捷徑,你才出道多久,就盡想著歪門邪道,還是把心思用到正道上為好。”
她把劇本拍在了季棠胸口上,附在她耳邊道,“上周的事,別以為真沒人知道,有自知之明一點,裴煜不是你這樣的人能接近的。”
季棠瞳孔微微顫了顫,她不知道譚菲是怎么知道是她的,下意識地否認(rèn):“我不是,我沒有,譚老師,您誤會了。”
這事怎么就過不去了呢?!
“你最好是。”
季棠欲解釋真相,譚菲卻沒這個耐心,在看到宋瑤瑤回到她助理邊上后,她沖季棠輕蔑地挑了下眉,朝導(dǎo)演走去。
看著她娉娉裊裊離去的身影,季棠嘆了口氣,原文里,譚菲就對裴煜抱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心思,這也是她看宋瑤瑤不爽的原因之一。
天可明鑒,她對裴煜真的沒有任何非分之想。希望她別找錯敵人,開錯了炮。
季棠要拍這場戲就是女教師林小舒發(fā)現(xiàn)白祁也在遭受霸凌,想要說服她勇敢站出來說出真相時被富家千金狄佳嘉撞到。
季棠的演技還是可以的,在跟譚菲、宋瑤瑤飆戲過程中毫不遜色,一點也沒有露怯。譚菲心里暗暗驚訝,看向她的目光里多了份警惕。
她們拍攝時,裴煜也來到了現(xiàn)場,他站在導(dǎo)演身旁,跟他一起看著監(jiān)視器里的畫面,從導(dǎo)演嘴里聽到季棠的名字時,他眼里閃過一絲驚訝。
原來沒有劉海的她長這樣。
譚菲背對著監(jiān)視器,雙手用力地握著季棠的手臂,指尖狠狠掐進了她的肉里,絞著肉扭了兩下。
季棠吃痛,小聲叫了一下,這聲音立刻引來了導(dǎo)演的一聲“卡。”
他蹙了蹙眉,從監(jiān)視器探出頭來問道:“季棠,你怎么回事?”
他剛還跟裴煜夸她演技不錯,一轉(zhuǎn)頭她就掉鏈子了。
季棠看了譚菲一眼:“抱歉導(dǎo)演,我手麻了一下。”
“陳導(dǎo),季棠可能太緊張了。”譚菲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樣,假模假樣地對她說,“沒事,你放輕松就好了,大不了我陪你多拍幾遍。”
這話落到在場的人耳朵里就變味了,他們多少有些不爽,看著季棠的眼神也不善了幾分。
多來幾遍,浪費的可都是時間。
他們現(xiàn)在最缺的就是時間,劇組的工作人員全都頂著巨大的壓力在熬夜,爭分奪秒地壓縮著拍攝時間。
季棠對著她一笑:“謝謝譚老師,我不緊張。”
她心里明鏡一樣。
譚菲竟然將對付宋瑤瑤的那套卑鄙伎倆用在了她身上!
她的舉動激起了季棠的勝負(fù)心。
陳導(dǎo)沒察覺到兩人之間的暗波洶涌,以為兩人調(diào)整好了狀態(tài),他說:“好,那我們繼續(xù)。”
在場記的拍板聲中,拍攝繼續(xù)進行著。
“白祁。”林小舒顫抖著卷起季棠的袖子,看著上面?zhèn)劾劾鄣陌毯郏瑵M目心疼,“你看看你手上這些傷,你自己也被霸凌過,嘗過痛苦的滋味,為什么要選擇成為另一個加害者,為什么要助紂為虐。”
她的聲音飽含痛苦,像是在質(zhì)問白祁,又像在質(zhì)問當(dāng)初袖手旁觀的自己。
陳導(dǎo)揮了揮手,一旁的攝影機給了季棠手臂上的傷痕一個特寫。
白祁面色蒼白,她緊緊抿著唇,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對老師的話充耳不聞。
林小舒失望地看了季棠一眼,松開了手:“算了,你不愿意,老師也理解……”
“算了?”白祁嘶啞的聲音在空曠的天臺上響了起來。
譚菲的聲音戛然而止,她怔愣地看著她,眼中浮現(xiàn)出訝異之色。
這不是劇本上的臺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