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云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謝道不是,他是想著出去了,再也就不回來了,若是喜歡,偶爾折返回來住一住,當個落腳處。
若知是這個模樣,還不如當初留他在望川界,一個人痛痛快快的,不必被自己約束著。
荊淼這一番心思,雖是事事都為謝道考慮,卻全然將自己忘了個一干二凈,想來兩個人彼此相愛,自然天底下最快活最開心的地方就是對方身邊,縱然有些別的信念,也只是盼著他高興喜歡,那有本末倒置的道理。
不過他生性如此,因而總是忘己。
謝道自然是不知道他這番心思的,只是覺得荊淼這幾日總也悶悶不樂,雖并未對自己視若無睹,卻也好不到哪里去。荊淼心里不痛快,謝道自己也很是不開懷,思來想去,也只有那一日的事了。
雖知曉自己是哪一句惹得荊淼不痛快了,但那日晚上本已道過歉,再多說顯然是無用的,兩人便就這么過了幾日,直至荊淼要去收拾一二,準備明日出門的這一天。
“小猴子,你說怎么哄他才好?”謝道撩了撩甘梧的鼻子,若有所思道,“你跟了他這么久,知道他喜歡什么嗎?”
甘梧“吱吱”叫了幾聲,它本就是謝道的靈寵,自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謝道又搔了搔它的下巴,淡淡道:“你說的這些,都是再空泛不過的了,一個人若是什么都喜歡,怎樣都高興,那他就是什么都不喜歡,什么都不覺得高興,只不過是禮儀所至,客氣客氣罷了。”
“好吧,你總也將能給的招都說了,連你與他生活這么許久都尚摸不透他的喜好心思,我倒也不寄望于此了。”謝道若有所思道,“那我便做自己想做的好了。”
主人自從失蹤了一段時間后,性子就變得愈發琢磨不透,甘梧撓了撓腦子,吱吱叫了幾聲,雖是好奇,卻也不想干預進去,免得被殃及無辜。
反正對上荊淼,謝道貫來是束手就擒的。
其實本來也沒有什么好收拾的,荊淼將那封信從懷中拿出,確保毫無異常之后便放了回去,今日他雖沒有什么睡意,但總得為明日的路程打足精神,便將外袍脫下掛在衣架上,躺倒在了床榻上。
他的屋子如他的人一般索然無味,這許多年來幾乎也沒有什么改變。
荊淼微微一側頭,便看到掛在墻壁上的白玉拂塵,床貼著的墻壁處掛了幾個勾子,本是拿來偶爾放一放衣裳的,但這會兒被他擱了那拂塵在上頭。
那許多柔絲垂落下來,荊淼凝眸看著這一縷縷的白絲,好似又看見了當初的謝道,不動聲色的溫柔。
他手指微微糾纏著那些柔韌的長絲,忽然散去了靈力,任由一頭如瀑的銀絲垂落,慢慢坐起身來,一手撐著身體,低聲道:“師尊,你當年若是知道我是妖,定然也毫不在意對不對?我心里明白,你永永遠遠,都對我那么好。可你又為什么,偏生對我這么好。”
“我真怕,怕我待你有一絲一毫的不好。”
謝道站在外頭聽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從來也不在意過去的記憶,可他心里明白,荊淼始終是在意的,只不過不說而已。然而不說卻又不代表不是,不存在……恰恰好相反的是,他不說,只不過是不想說,不肯說,不愿意說。
過了許久,屋內沒有響動了,謝道料想荊淼大概睡下了,便將門輕輕推開,果真見著荊淼背對著自己,不由得心里一甜。
其實山河萬里,大千世界,要是沒有了荊淼,縱然山再青,水再明,對他而言也都索然無味。
只有這個男人,叫他日日夜夜都瞧著,也不嫌厭,不嫌煩,不嫌累。
謝道慢慢走過去,也順著床榻的邊緣躺了下來,他幫著荊淼撩了撩那一頭極長的銀絲,小心注意著不要壓著了,方放下心來,將手摟過對方的腰肢,慢慢抱在懷里。
荊淼雖并未做聲,可謝道一摟他就知道他還未睡,心中一動,便湊到他耳旁悄語道:“阿淼,若是我一生一世也想不起來當年那些事情了,你心里是不是會很難過。”
見著荊淼不答,謝道又慢慢的躺了回去,他懷中摟著荊淼,卻什么男歡女愛的事情也想不起來,滿心的柔情,有些想親親他,卻又想著他如今生氣,自己若強行要與他親熱,他雖不會拒絕,但心里一定難過,便微微一嘆。
“你嘆什么氣。”荊淼聽著嘆氣聲,才轉過身來看他,一雙再清澈不過的眸子在月光下凝視著謝道的臉,淡淡道,“你心里很不快活嗎?”
“是啊。”謝道感到荊淼身體一僵,卻也不等他說話,只道,“我只要想著我若什么一生一世都想不起來,你日日夜夜都要難過,滿心都只有過去的我,那豈不是很不開心。”
荊淼的聲音有些奇怪,似是壓低了又似是隱忍著什么:“你以為,我心里只記得你沒失憶的時候?”
“……”
謝道沒有說話。
“你不記得了又有什么關系,我……罷了。”荊淼低低的說道,“我問你,你是不是不大喜歡天鑒宗?”
“這兒有什么好的。”謝道淡淡道,“你在這兒又不快活,在望川界,咱們哪里都可以去,沒有這么多規矩。你全心全意只有我,我也全心全意只有你,難道不好嗎?”
荊淼不由得微微笑了一笑,柔聲道:“那自然是很好的,可那是你想要的,不是我想要的。”
“那你想要什么呢?”謝道問道。
“我……”
我只想呆在天鑒宗上,迎回師妹后,開開心心的看她快樂長大,看她找到喜歡的人出嫁;與甘梧日日玩鬧,就這么靜靜在天鑒宗上,同你一塊兒到老到死。
修仙修仙,縱然有多漫長的壽命,盡頭終究是跨不過生死的。
荊淼微微垂頭,埋在謝道懷里,低語道:“我真想跟你在一起,永永遠遠的。”
“我們現在不就在一起嗎?誰也分不開。”謝道當是什么,聽著不由得一笑,他將荊淼抱緊了,愛憐的撫了撫長發,柔腸百轉道,“除非是你不喜歡我了,否則誰也別想說什么。”
荊淼點了點頭,他心中的心思,謝道自然是無法得知的,只當是此一番的置氣揭過了,不由將他摟抱的更緊了一些,生怕就有人從自己懷中將人搶走。
掌門師伯總說,無論做什么事情,好也罷,壞也罷,自己不要后悔就是了。
荊淼總想著,自己是期盼謝道開開心心的過活,如今為了一己私欲,叫他置身險地,說不準還要牽連師門,又真的是為他好嗎?他畢竟是入了魔,再也回歸不來正道了,加上與徒弟相戀,縱然自己無所謂,世人也總會妄加誹謗……
謝道已然酣睡了,他在荊淼身旁,總是無比安心的,荊淼看著他恬靜好似稚童般的面孔,心里頭一軟,只盼得此時此刻,再不要天亮。
只不過荊淼心思深,意志也堅定的很,他雖不是什么曠世奇才,卻是個心志堅毅之人,既然心中斷定了主意,絕沒有再改的可能。因此便只是看了又看謝道,湊上去輕輕吻了吻他的唇,心中便已是十分滿足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終于回來了_(:3」∠)_
因為文里不好講所以還是解釋一下。
荊淼他抬頭看拂塵說師尊并不是懷念過往的師尊,因為謝道已經在了。
其實他是在找一個可以寄托依賴的形象說自己的心事,唯一的人也只有師尊了。
謝道同時是荊淼的師尊跟情人,但是失憶前的他是荊淼最信任依賴的人,失憶之后,荊淼對他就是照顧關切多于依賴信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