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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淼,在你心中,到底將我當做什么。”
謝道溫溫柔柔的撫摸著他的臉,神色卻匿藏著一種近乎譏諷與冷漠的困惑。
作者有話要說: 啊!!!!!!終于寫到這個地方了!!!!!!激動!
明天有話說估計會很長,我會具體寫分析跟思路,希望大家不要嫌棄我啰嗦
gtwlt愛你們
☆、第82章
荊淼的修為雖然不高,資質也不大好,但是人卻不傻。
對段春浮的感情深厚……卻并沒有提到他自己,謝道的言下之意實在是再明顯不過了。
“我……”荊淼幾次欲言又止,竟都說不出話來,便木訥的呆立著,若換是別人,他便要笑話不麻煩你還不好嗎?但這個人是謝道。
怎么會是謝道,偏偏就是謝道,他說這句話,便叫荊淼頓時狼狽不堪了起來。
這個世界上,謝道與他最為緊密相連,如今成了情人,他們倆最是不該生分,更是應當好好信任的兩個人。只有謝道問起這個話題,才叫荊淼完全的避無可避,然而他也不知道應該怎么回,手攥緊了衣衫,有心想要解釋些什么,卻又什么都說不出來。
“我不怪你。”謝道的神情里有一種濃烈的受傷感,卻仍是微微苦笑著,“你不過是不信我,我能等,我會等的。我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有些傷心?只是有些煎熬?只是有些……
什么呢?
然而荊淼應當怎么說呢,他什么也都是說不出口的,說自己早就習慣了一個人?說自己這許多年來逆來順受嗎?說說自己那些上不得臺面的小心思小委屈?說說自己自從求情一事被謝道拒絕后,再沒有麻煩他人的念頭?
謝道待他很好,向來是很好的,荊淼不想自己顯得多么的錙銖必較。甚至那一次的禁閉,謝道為他去求了天殘老人幫助段春浮,荊淼很感激他,盡管謝道根本不在意自己所為之痛苦的是什么。
對于謝道而言,這件事因為段春浮而起,給段春浮一個圓滿的答案,大概荊淼就會心滿意足了。
他根本不明白,從頭到尾,荊淼本就沒有想過一次叫他為難,也沒有期望他去求天殘老人為段春浮做什么。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可憐弟子,沒了朋友,想在師尊的懷里委屈訴說一番,也許說多了,盡情大哭一場就是了。
但謝道沒有答應,他甚至根本不在意荊淼那一晚想要對他剖白的心聲。
一個來自異世的孤獨靈魂首次對人敞開心扉,卻被徹底拒絕了。
荊淼應當責怪謝道嗎?倒也沒有,他若放縱了,真正將自己當做謝道的愛徒,他也許會不滿不快,但是荊淼全無想法,他甚至開始反省自我。之后的任性置氣,半年禁閉,是他不肯死心,對謝道的最后試探。
但其實正如荊淼所言,對他而言,紫云峰跟后山并無區(qū)別,左右不過都只是一個人呆著,日復一日的練劍、修行、偶爾出會兒神……
這樣的禁閉,他早就坐了十幾年了,又何止是區(qū)區(qū)半年。
謝道是真心對他很好,卻也是真的不知道他到底想要什么,這既讓荊淼高興,卻又令他退縮。
所以這種好,有時候幾乎壓得荊淼喘不過氣來,他知道有些事對謝道也許是輕而易舉,也許是要耗費力氣的。可荊淼又能責怪他什么,畢竟謝道所做的一切,只不過是為自己好。
偏生就是這樣對他好的人,卻完全的拒絕了他。
未必每個人都有第二次勇氣再為另一個人敞開心扉,荊淼不否認自己愛慕謝道,他依賴這個男人,也愿意跟謝道在一起。但是不代表,荊淼吃過一次苦頭后,就一點都不記得疼了。
荊淼總想著,他這樣的不識趣,若叫外人知道了,恐怕要被罵不知好歹了。
可是他就是這樣的不知好歹。
“我心里自然是……”荊淼微微的猶豫了一下,然后緩慢的開了口,“敬你愛你的,你若是怪我好受些,其實也沒有什么。這件事是我不好——”
“不是你不好!”謝道忽然打斷了他,伸手去撩荊淼的發(fā),他的眼神凌厲的像是刀,剛剛那樣的悲傷模樣仿佛像是一張面具輕而易舉的被揭下了,“是我不好,是我叫你不安心了,是我不對……不該對你發(fā)脾氣,是我混賬!”
任是誰瞧見荊淼這時失魂落魄的神情,定然都是不忍心責怪他的。
他又溫溫柔柔的將荊淼摟進懷中,輕聲道:“你別難過,打我罵我都好,就是不要……不要這么傷心。”
荊淼埋在他懷里,突然覺得鼻子發(fā)酸的厲害,眼淚在眼眶里轉來轉去,忽然落了下來,浸入了謝道的衣裳里頭。他將謝道的衣裳揪緊了,埋在懷里頭,一點兒聲音也不出,只是慢慢的搖了搖頭。
謝道的胸口燙的厲害,眼淚自然不可能穿透衣物,但是荊淼的輕泣,卻像是烙印一樣,一點點的滴進了謝道的心里頭。
太好了……
謝道慢慢的收緊了胳膊,將荊淼抱在了懷里。
終于碰到了。
撤下了心防跟圍墻,將平日里的溫文儒雅與冷淡謙和收起,恐懼、害怕、痛苦、悲傷,青年隱藏起來的最真實的自我。
現(xiàn)在就在我的懷里。
……
最后這事兒還是有了一個結果,段春浮也不知道自己無意之間就當了荊淼與謝道情感的一個突破點,窩在躺椅里發(fā)愁的很。偶然秦勝來了幾次,他一想起自己為了這個人放棄了可以回宗的機會就來氣,平日里自然也沒有任何好神色。
秦勝倒也不大在意,對他而言,無論段春浮愿不愿意,開不開心,只要他留下來呆在自己身邊,自然是來日方長,所以也安分了許多。
倒是殷仲春開始懷疑人生,追殺君侯并不成問題,但是照顧嬰童跟瞎子,是不是有點不合常理。他們可是閑著沒事就想殺人放火的惡人,但是這種任務很顯然跟作惡毫無關聯(lián)!
雖然殷仲春也不是說想要違抗,畢竟偶爾做做好事也有益身心,最重要的是違抗命令很有可能會惹怒謝道,導致一下子被捅個對穿。
這全天下也只有一個荊淼。
既然全無異議,回天鑒宗一事便早早被提上了進程,張陽羽等人都記掛著封印一事,急著回返宗門商議。也許是老天開眼,一路沒再多生什么事端,眾人一傳回原來的傳送陣處后就各自道別,趕回所屬宗門去了。
因為之前并沒有通知,所以也沒有任何人來迎接,荊淼那日過后就恢復了原樣,并沒有別的改變,對上他,謝道向來是節(jié)節(jié)敗退的,倒也沒有太過在意,兩個人還是如以前一般相處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