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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淼又看了幾個卷軸,久得少說有三四千年了,近的也是在近百年內,有些有玉牌,有些沒有。甚至有幾個人消息備注的全是不詳,連性別跟真名都是不詳,只記載犯下什么罪惡,懸賞令上多少功勛,有哪幾家宗門在懸賞。
將大概的卷軸看了個一小半,天已經暗了,望星閣之中沒有日夜更替,不知哪位弟子幫他倒了茶水,等荊淼從卷軸里回過神來,茶水已經涼透了,他喝了一口,被激靈的醒了醒神,將自己看完的那些理了理,按照卷軸上的刻印一一放了回去。
柳鏡他們似乎還在寫些什么,坐在梯子上穩穩當當的,安靜的一語不發,仿佛世間萬事與他們都沒有什么關系。
荊淼心中依舊十分傷痛,但不想聽人關心,也不愿叫人憐憫,望星閣之中眾人都只作自己的事,實在是叫他感覺好得多。
作者有話要說: =l=謝道是醬我是油,他黑了,我油了。
后面的章節大概要開始ooc的入魔道了,這章已經……提及了
一個活在每個人心里的男人——謝道。
最近在玩守望先鋒……明天就要結束回家了。
但是
我還是不會斷更的
感動嗎?流淚可以,鼻涕不要擦到我身上。
【一個惹人煩的并不知道該說什么的,已經感謝完地雷,對留言完全江郎才盡了的作者的留言】
☆、第59章
望星閣選購了一批新的筆墨紙硯,隨著這批貨物而來的,還有一封信。
這封信署名碧螺,筆法秀氣,似是女子所寫,被一臉八卦的弟子原原本本的送到了荊淼手中。荊淼少有友人,張陽羽算是一個,但平日里頭傳信已有靈符咒鳥,沒什么必要送這樣一封信,便帶著疑慮拆了一看。
他細細看了看信中內容,倒也很含糊曖昧,言辭之間皆是一封情書的模樣,留了一個地址,最后落款是板拍紅牙。
荊淼起初還不明白,但瞧見板拍紅牙,又看了看碧螺二字,忽然就回過了神,猛然站起身來,笑罵出聲:“這混賬真是要死了!”
春浮碧螺,板拍紅牙。
這是淫詩艷詞,他們倆早些年翻話本時夾帶的一本坊間暗下流傳的香艷小說里寫女主角的,女主角是個青樓女子,這八字寫得就是美貌的妙齡女子們殷勤侍奉,彈奏樂器的花船船妓情景。
荊淼的神色又驚又喜,他剛剛說話的聲音太大了,許多弟子都紛紛看向他,倒不見得如何生氣,反而都透著好奇,似是不明白這位性情沉郁的師叔今日怎么這般神色大變。
段春浮居然拿這種段子來暗示他的名字……
荊淼雖不得不承認他聰明絕頂,卻仍是覺得荒唐透頂,哭笑不得。
看來被逐出師門后,段春浮過的也并不是很差,竟還有心情與他開這樣的玩笑。
“失禮……”荊淼見著眾人看他,這才反應過來,連忙退出主閣,卻仍是忍不住歡喜的看了又看那張信紙,還是想笑,只心道:真是不知道段春浮怎么生得腦子,叫他小輕浮,還真是這般輕浮!
段春浮為人雖然輕浮,做事卻絕不輕浮,相反還謹慎縝密的嚇人,他到底是因為與邪道相關而被逐出師門的弟子,若是堂而皇之的給荊淼寄信,總歸是很不妥的,尤其是這封信最后要是處理不好,或是沒能落到荊淼手里,恐怕會生出變故。
這般改頭換面,即便不是荊淼拆看的信,旁人也只以為是一封情書,不以為意,若等數日不見回信,或是回信不對,再發就是了。
信中用女子的口吻訴說情腸,央荊淼回信留他一只靈力做成的咒鳥,好做個通信,言語里看似情意綿綿,卻透出了一個意思——我要告訴你一件事。
至于地址……
荊淼看了又看,將信慢慢疊好塞進懷里,暗自思慮:“小輕浮想要告訴我什么事?”
要是平日,這地名荊淼怕是只能一臉發懵,可恰好他如今是在望星閣,若有什么是望星閣都查不到的,那荊淼就基本可以絕了心思了。他調轉過頭回到主閣之內,特意詢問了整理地圖的小弟子是否知道“急夜流”是什么所在,小弟子想了想,翻找出一張巨大的羊皮給他。
這羊皮不過是個載物,里面的地圖水會動,云會走,太陽會落,月亮會升,人也隨日升月落而作息。
小弟子搜尋了一會兒,將一處擴開,指著渡口旁的小屋輕聲道:“這就是急夜流。”
荊淼道了聲謝,詢問后取走了地圖坐回自己的位子,慢慢將整張羊皮地圖全部鋪展了開來,最左處寫著三個字:望川界。
大部分地圖都蒙著霧氣,注著“不詳”二字,唯有一處小鎮,記載是六界三族混居之處,沿海靠岸,偌大海面只有一艘渡船,渡船旁有一處驛站,驛站因海而名,所以叫做“急夜流”。
望川界、急夜流……
荊淼慢慢收起了羊皮地圖,若有所思了一會兒,又去上星辰找尋有關望川界的資料。他本來以為會十分難找的,沒想到相關資料卻還不少,柳鏡正好坐在梯子頂上畫畫,荊淼瞥了一眼,發現他畫的是只兔子,畫法龍飛鳳舞,堪比梵高……
他們這些弟子都是器修,與荊淼這種劍修完全不同,是借助器物的靈氣來修行的,能進入望星閣之中的多數都是性情沉靜溫和的弟子,簡單來講就是耐得住寂寞的草食性生物。
而借助器物修行的人,在許多方面都有所造詣,當然,修煉修煉,講究的到底是靈氣,所以像柳鏡這種梵高兔,也應當是可以理解的……吧?
荊淼心有戚戚的偏過頭,滑開梯子看了兩次柜子,發現資料雖多,但許多資料上寫得卻都是尚未核實或者不知真假,只有大概模糊的介紹說明望川界是個不祥之地,但如何不祥,卻也沒有太過詳細的記載。
于是迫于無奈,荊淼只好打擾柳鏡創作他的梵高兔,柳鏡倒是沒有不高興的樣子,輕輕快快的給兔子畫好了眼睛就答應了,他用得是松煙墨,墨色淡冷而無光,導致兔子看起來也非常生無可戀的樣子。
紙上泛出靈光,柳鏡滿懷期待的看了看,紙上的兔子分明馬上就要出來了,最后卻還是失敗了,柳鏡就嘆了口氣道:“看來墨還是不夠好……荊師叔,你等一會兒,我這就把望川界的相關典籍找給你。”
“麻煩你了……”荊淼尷尬的下了梯子,心道這雖然可能跟墨有一點關系,但絕對不會是主要原因……畫中兔子要是生而有靈,大概也完全無法接受自己的長相。
器修的弟子有不同的攻擊手段,柳鏡剛剛所用的就是畫魅,以靈注筆,以筆入畫,畫出的物品甚至生物可以短暫的出現供以操縱,有點像是綠化潔凈版的傀儡師。
不過柳鏡顯然離畫魅師還有很長一段距離……
柳鏡是個非常實誠的弟子,他說要找望川界相關的典籍,就把所有的典籍都找了下來:居住在望川界三百二十八位記錄在案的邪道中人、望川界的人土風情、望川界的草木蔬果、望川界的藥典、望川界出名的特色、望川界的地勢風水……
荊淼看著擺了一地的書籍跟卷軸,恍惚間覺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前不久正在看各種資料的自己。不過他向來耐性不壞,也老老實實的坐下來翻看資料,看了大半不知所云的書,才模模糊糊了解到望川界大概是一個什么概念。
簡而言之就是個混居地,修煉尸氣或是七情六欲的邪道中人都在那里居住,包括一些樂得逍遙自在或是孤身一人的散修也會去望川界居住。望川界既沒有領袖,也沒有什么老大,各方勢力非常混亂,也不講什么道理規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