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人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風靜聆卻不在意,只笑道:“這便好,我也就放心了。”
丹楓白露塢于別處不同,四季如秋,紅楓并著果樹,沉甸甸的果子墜在枝頭,倒不像是個仙家福地,更像是個凡間的瓜果莊園。
兩人走了許久,忽見得一群人圍在一起,當中坐著兩名樂師,一男一女,旁邊站著萬世竭。
那琴者生得不差,氣質尤其出眾非常,他手下那把琴質地奇怪的很,琴身上還刻著“闇花”二字,連名字也古怪。另一名彈琵琶的女子鬢上簪花,眸似秋水,神態溫柔平和,正微微笑著,只是年紀稍顯得大了些,但見周圍都是些二十來歲年輕貌美的姑娘,獨她一個體態風流,絕世無雙。
荊淼對風靜聆道:“那女子相貌真是很美。”他這話倒是真情實感,那琵琶女年紀不小卻也不是極大,但眉目之中隱約透出一點滄然與柔意,顯得格外動人。
風靜聆才道:“那是鯉姬姑娘,她與白先生關系很好,不知怎得,萬道長欠了她一些恩情,答應她若出門,便給她做侍衛,兩人偶爾會在一塊。”
欠了恩情?怕欠是欠了情,卻不止是恩情。
荊淼想起昨夜里萬世竭這樣頂天立地的漢子那般溫和的樣子,不由低低竊笑起來,卻無意打擾這會兒眾人雅興,只打算等會眾人散了,再問萬世竭魔物的事。荊淼本來昨夜就記掛魔物的事,今天睡醒起來卻一下子沒回過神,這會兒見著萬世竭,便盡數想起來了。
這會兒里頭已經沒有什么位置了,兩人一同跪坐在外頭,荊淼不懂得欣賞樂律,只看著他們倆合奏,倒覺得俊男美女,眼睛享受;至于曲子,雖覺得好聽,卻也聽不出什么道理與味道來。
倒是風靜聆坐下便閉上了眼,一副高山流水陽春白雪的知音模樣,微微入了神,古井無波的面容上也露出點贊賞之色。眾人都安安靜靜的聽著曲子,荊淼也不好攪擾,一起跪坐著聽曲,久了,倒真覺得浮躁歡喜的心情平靜了下來。
待一曲終罷,眾人也不敢喧嘩,各自起了身退下,荊淼起先還沒什么想法,只當古典樂器演奏會聽,可聽著聽著卻不由沉迷了下去,久久沒能回過神來。風靜聆等曲子一停就睜開了眼睛,見荊淼毫無動靜,只當他通悟了什么,便留下等他。
各弟子慢慢散去了,只留下一兩個好奇的弟子沒走,過了約莫一盞茶的時間,荊淼才緩緩睜開眼睛。
鯉姬柔柔笑道:“這位小友可得了什么感悟?”
“并不曾得什么感悟。”荊淼神情誠懇,“弟子駑鈍,也不曾聽出什么別的來,只是覺得很好聽,不覺十分沉迷。”
可惜不能循環播放。
“哈,這才好。”白無暇和善笑道,“樂者最歡喜之事不過是自己的樂律被人欣賞,小友大善。”
那留下的兩個年輕人,一個個兒高壯,一個瘦弱,聽了都是有些失望,那瘦弱的嬉笑道:“外行聽熱鬧,內行聽門道,我既聽得不熱鬧,也沒有發現什么門道。依兩位前輩瞧,這位……”他忽然閃過來,荊淼竟沒看清他是怎么來的,就覺得胳膊被撞了撞,“哎呀,你怎么稱呼?”
“荊淼。”
“哦,這位荊道友,是屬于外行還是內行?”
白無暇性子和善,見那瘦弱的青年沒個正樣,也不生氣,只微微笑道:“全場獨他一人無欲無求,這般的人物,既不是外行也不是內家,是知音呢。”
鯉姬輕輕一笑,也是默認了。
那瘦弱青年便苦著臉:“哎呀,我也不是外行,更算不上內家,怎么沒聽見前輩贊我一句知音。”
白無暇與那青年想來是認識的,語氣親昵的說笑了一會,這便握著鯉姬的手,兩人站起身來又戲謔了那青年兩句,萬世竭站在鯉姬身后,三人說笑著一起出去了。
瘦弱青年倒也不以為意,待長輩們出去了,便跳過來拍了拍荊淼的肩膀,嘻嘻笑道:“我叫張陽羽,那家伙叫刀浩然,我們倆都是四象門的弟子,不過不是一個師父,你呢,打哪兒來?”
“天鑒宗。”荊淼覺得他說話有趣,也學著道,“這是我師兄風靜聆,我們倆也不是一個師父。”
張陽羽看了看風靜聆,忽然抖了抖,只道:“我生平最應付不來不說話的人了,那就這樣,咱們見過面,交換了名字,算是結識了,有緣再見,要是還有好玩的事,別忘了找我,我住在……浩然,咱們住哪兒來著——就是那個聽起來很禿驢的名字。”
“夢齋禪。”刀浩然少說有兩米高,聲音極為沉穩,中氣十足,說起話來有點聲如洪鐘的意味。
張陽羽性子似乎頗急,一刻也坐不住的模樣,跟小倉鼠似得蹬蹬踏著腳,聽刀浩然慢吞吞的說那三個字,臉上便露出痛苦無比的悲戚模樣,好容易等刀浩然說完了話,他忙不迭的接上:“就是這個,我們趕著去看棋,荊道友,后會有期。”
他說完了,也不管荊淼回不回話,拉著刀浩然轉身就跑,看著倒是真急。
也不知剛剛是怎么坐得住聽琴的。
“這兩個倒是了不得的人物。”風靜聆瞧著他們跑遠了,才緩緩開口道,“那張陽羽可是個厲害人物。”
“如何厲害?”
風靜聆便瞧著荊淼,與他解釋道:“刀浩然不但是四象門門主的長子,還是個千年難得一見的體修天才,只是性子暴烈非常,這世上連他父母都沒法叫他乖乖聽話,發起脾氣來唯獨張陽羽喝得住,你說張陽羽厲害不厲害。”
“果真厲害。”荊淼道,“卻也很古怪。”
風靜聆不答,只道,“這世上只有張陽羽攔得住刀浩然發脾氣,他們倆因而時常同進同出,你與張陽羽交好,便也是與四象門交好了。張陽羽脾氣古怪,沒成想今日竟來與你搭話。”
“我倒是覺得刀浩然也不似極惡的性子。”荊淼若有所思道。
“那是你未曾見過他與人比試。”風靜聆道,“二十年前我與他比試,他險些將我活生生打死,我下場時左臂的骨頭已經碎了,那時他心情倒還不差呢,剛剛瞧著,他約莫不記得我了。”
荊淼聽得瞠目結舌,瞧著風靜聆神色平靜,不由心驚肉跳的很。
那人好生兇戾!
作者有話要說: 萬世竭前文出現過。
在第三十六章
☆、第44章
這樣的人,這樣的性子,住得居所卻叫“夢齋禪”,不免有些反差,不過仔細想想,約莫也只是巧合。
結果一來二去,還是沒能問成萬世竭那魔物的事,荊淼心中嘀咕了兩聲,卻也不急在一時,待回去后與風靜聆說一聲也是成的。
兩人便撤離了琴臺,又往前走去,沒走幾步,忽然天降大雨,霎時間把兩人澆成了落湯雞,底下湖水也沒一會兒就漫了上來。兩人本用靈力抵抗,也不知是哪位大能搗亂,那雨水竟融了靈力,直直潑在臉上。
風雨大作,忽聽見一人高聲道:“兩位休動,休動!”
荊淼鞋子遮在衣服下,還沒濕透,便抹了把臉,苦笑著對風靜聆道:“師兄,我這會兒要是脫鞋跑了,你覺著有幾成可能成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