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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胡鬧。快還給我。”易陽趕緊去搶,她還真怕子昱會告訴裴靳,這是耶律送給自己的。
“好啦好啦……啊1子昱經不住易陽發動的撓癢癢進攻,只好乖乖求饒,卻在還回玉簫的時候,一失手,將它掉到了地上,玉簫和地上的石頭發出了清脆的碰撞聲,瞬間碎成兩半。子昱閉上眼不敢看易陽,一副犯了錯準備挨罵的樣子。
那一聲清脆的斷裂聲,讓易陽突然有了一種和過去徹底告別的感覺,她和子昱終于重聚,準備回家,而她,還將帶上深愛的裴靳,美好的未來已經在不遠的前方,或許過去的一切她都該放手了。可是,藏在玉簫里面的一卷紙卻引起了她的好奇,她蹲下身,抽出了那張紙,打開,竟是一張古時的地圖,關于藏寶圖的一切在腦中一閃而過,難道……“子昱。”
子昱偷偷睜開眼睛,看到了易陽手里那張小小的地圖,她聽易陽講起過關于藏寶圖的事,亦聯想過邢穆南他們要找到的東西,可能與此有關,于是趕緊讓易陽收起了地圖:“你快把它收好,不要給任何人。耶律宏曄把這個放你身上,肯定有什么意圖,千萬不能讓其他人知道。”
“裴靳呢?”
“不行,你還嫌現在不夠亂嗎?”子昱回頭看了看不遠處竊竊說著什么的邢穆南他們,然后轉回頭繼續叮囑道:“現在盡快離開這里才是王道,其它什么也別管,回了家,這也不過是廢紙一張,總之這里的事,就當沒發生過,ok?”
子昱把地圖塞進了易陽的懷里,她們兩人,表情都有些凝重,但她們心中所想的,卻都是盡快回到屬于自己的世界。
太陽下山之后,天黑得愈發快了,一行人往前方的一座村落趕去,準備在那里留宿一夜。
天黑之后,一切總是變得特別寧靜,寧靜地可怕。馬車里,坐著易陽和子昱,幾個男人則護著馬車前進。
子昱一路都處于搖晃昏睡的狀態,易陽很是佩服她在這種狀況下都能睡著。
馬車突然一陣劇烈的顛簸,車外傳來了刀劍相觸的聲音,易陽正要探頭去看,一把長劍刺入了車中,她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拿起了車上的劍去擋。子昱迷迷糊糊地醒來,睜開眼睛看到這樣一幕,驚訝不已。“這又是哪路人馬啊?”
“你留在車里別動。”易陽吩咐了一聲,便跳車下去加入戰斗,車外,十多個武功高強的黑衣人正在和邢穆南他們交手。
身手最好的邢穆南和裴靳,各自被四人團團圍于離馬車較遠的地方,于昭和冥夜則守著馬車,不讓敵人靠近。
一個黑衣人見易陽從馬車上下來,從后面抓住了她的肩膀,她一個反身,將對方放倒在地,現代的防身術,顯然對方并不熟悉。
邢穆南不知道這些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易陽?子昱?還是取他們的性命?他看到易陽下了馬車,更加擔心子昱,只想速戰速決,趕到子昱身邊,因為此刻他能夠感覺到,子昱是多么需要自己。然而圍攻他的,亦是萬中挑一的高手,他以一敵四,要突圍并非易事,更何況,他不想取人性命。
當一場惡戰結束,黑衣人紛紛受傷退去的時候,裴靳第一時間趕到了易陽身邊,上下察看她有沒有受傷。
邢穆南也迅速沖上了馬車,可是空蕩蕩的車上,早已不見了子昱的蹤影,他大聲喊著子昱的名字,卻無人應他,他的聲音越來越弱,越來越絕望,他們,竟是這樣無聲無息地帶走了子昱,沒有一個人看到他們是如何帶走子昱的。
冥夜腳下還有一個垂死的黑衣人,他舉起劍,對準了那人的喉嚨。
“冥夜,留活口。”于昭在一旁想要制止冥夜,冥夜卻仍是一劍封喉。
“你瘋了,這樣怎么找線索?”于昭有些暴怒。
“殺人本來就是我們的任務,線索是從活人身上找的,你忘了嗎?”冥夜冷冷地看著于昭,看著他臂上受的傷,那正是剛剛被自己結果的人所為。
“可是現在情況緊急,沒有活口我們怎么知道子昱的下落,我們現在又不能請求幫助,難道要讓皇上知道我們是帶著子昱去萬連山嗎?”
“好了,不要吵了,這些本來就是死士。”邢穆南雖然焦急,卻極力保持著冷靜,他知道就算冥夜不殺這些黑衣人,他們逃脫不了,也自然會一死了解,絕不會透露半個字的。
“那現在怎么辦?”易陽的心中滿是悔恨與不安,她責備自己為什么要下車,如果留在車上保護子昱就不會有事了,如果不是自以為是地認為那是耶律派來的人,就不會是這個結果了。
裴靳緊緊握住了易陽微微顫抖的手,輕聲安慰道:“不會有事的。”
一場血戰之后,夜暗得更加深沉。
子昱那日被突然從窗戶竄進的人點了穴之后,便迅速被帶走了,她甚至連一聲救命都來不及喊。之后,她一直被下藥,渾渾噩噩的,只感覺一路顛簸,也不知道自己是被帶去何方。
子昱殘存的一點意識里,常常想念香香甜甜的綠豆糕,還有邢穆南對自己點點滴滴的好。偶爾,夏承殷的微笑也會在腦中浮現,那時,子昱即使無法清醒,也依然能感到心口的痛楚。
幾天之后,子昱終于完全清醒過來,她發現自己身處在一個裝飾得非常豪華的房間里,屏風是精致的木雕,床是檀香木所制,睡得特別舒服。
幾天沒怎么進食,子昱的肚子已經餓得咕咕叫了,她突然看到桌上竟放著幾樣色香俱全的小菜,也顧不得多想,便吃了起來,剛吃兩口,她突然想,這些東西該不會有毒吧?不過食物美妙的味道早已勝過一切,被毒死,總比被餓死強,子昱這樣想著,便狼吞虎咽起來。
子昱被關了兩天,兩天中,除了一個進來換食物的兇神惡煞的不發一語的侍衛,子昱沒有見過任何人,她完全被隔絕了,甚至連自己身處何方都不知道,更糟糕的是,她的手機竟然在此時沒電了,有電的電板還在自己的包里,而那包,不知道現在離自己是十萬八千里還是八萬十千里呢。
剛開始的時候,子昱還在默默祈禱著邢穆南快來救自己,漸漸的,她想,哪怕是夏承殷來救自己她也認了,到最后,她想誰救自己出去都沒用了,因為自己那時已經瘋了,她連做瑜伽都無法讓自己靜下心來,她終于明白了幽室恐懼癥是一種多可怕的病癥。
這天,子昱開始大喊大叫,想要引起點注意,她想至少得找個人來說說話。突然,她聽見屋外有些打斗的聲音,她欣喜不已,難道是邢穆南來解救自己了?
門“哐當”一聲被劍劈開,出現在門口的,是一個蒙面的黑衣人。
“大白天,穿什么夜行衣啊?”可是剛一說完,子昱卻發現來人并不是邢穆南,顯然那人根本沒邢穆南高。
兩人對視了兩秒之后,黑衣人迅速竄走。
子昱趕緊逃了出去,卻見門口兩個侍衛倒在地上,鮮血直流,子昱在那一瞬閉上了眼睛,為什么在這個世界,人命總是這樣廉價,就算是禁錮自己的人,也是有血有肉有感情的埃
“王爺,小心。”子昱正恍惚間,聽見身后有人說話,回頭一看,竟是那個耶律宏曄,他怎么也在這里。
趁著耶律還沒有注意到自己,子昱趕緊回頭,迅速跳過了兩具尸體,然后趁著院中一片混戰,偷偷開溜。她發現這是一個很大的莊園,不過其他地方,并無太多看守,她小心翼翼地躲過了兩個年老的掃地阿叔之后,逃到了一處無人之地,那里的大門緊閉,子昱本想撞門,在被疼痛打敗之后,她產生了翻墻的想法,但那兩人高的墻,顯然不是她能爬的。
“***,要是邢穆南在就好了。”子昱又沿著墻走了一段,突然發現一個墻角的小洞,她低頭看了看,外面雜草叢生,應該不屬于這個莊園了吧?
不過,這個洞實在不大,子昱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開始后悔自己沒有好好減肥,但現在也只能拼了。
子昱趴下了身,一點點挪出洞去,雖然屁股那里有點卡,但最終還是鉆了出來。
子昱一身灰土,狼狽地站了起來,看著眼前這個世界,她頗有些驚訝,自己的前方,到底還有多少未知?現在的自己,真的可以順利回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