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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上官子昱。
離易陽越來越近的同時,我也離夏承殷越來越遠了,心中難免失落,但我終究還是得學著放下。
一路上,邢穆南他們帶我走的都是些風景獨特的路,偶爾停下欣賞一番,倒不至于讓旅途變得過于枯燥。
我每天依舊能吃到最愛的綠豆糕,奇怪的是,我竟然會對一種甜品不生厭煩,吃了那么久還不覺膩味,看來這綠豆糕之于我,真是魅力無窮。
這天,我睜開惺忪的睡眼,邢穆南正背對著我,靠在窗口,他烏黑的長發隨風飄動著,一個背影,已足以構成一幅賞心悅目的畫面。
“邢穆南。”我想喚他跟我一起吃早飯,每次都是他幫我買來綠豆糕,每次都是他保護我,為我受傷,上次還連累他受罰,我心里總覺過意不去。
他回頭,雙眸盡是憂郁,多少有些痛苦的掙扎,我一怔,一時之間竟忘了原本想的。“嗯,那個,大白天站在女孩子家窗口不太好吧?”
“現在最好是不要讓你離開我的視線,不是嗎,你若再有閃失,誰來擔當?”他語帶諷刺,腦中想起那天他淋雨的情景,我倒內疚了起來。
“你傷還好吧?”
“沒事了。”
“要不要一起吃早飯?”
邢穆南似乎有點驚訝,卻又冷冷地回道:“不必了,我吃過了。你吃完我們就該趕路了。”他退到了我的視線之外,我也不多說什么,他總是忽冷忽熱的,我也該習慣了。
綠豆糕香甜不膩,味道一如既往,看來赤國各地做這道小吃的水平普遍很高。這時候,我突然想起了雙皮奶,一道很久未嘗,想念很久的甜品,反正自己會,為什么不自己做呢?
以我的三分鐘熱度,我迅速召集了邢穆南、于昭和冥夜去找水牛奶,他們一路保護我這么辛苦,今天就當慰勞一下他們好了,順便也慰勞一下自己的胃。
“雙皮奶?就是傳說中那道當年譽滿焱城,后來突然銷聲匿跡的甜品?”于昭顯得有些興奮,沒想到大家對我的雙皮奶評價那么高,還成了傳說之物,我不禁洋洋得意起來。
“是啊,這道甜品可是只有本姑娘會做,當年還是靠它給尚房爭了不少口碑呢。”
“啊,差點忘了你可是尚房的當家。”于昭滿臉崇敬,我卻是很意外。
“我是尚房當家這件事,好像沒什么外人知道。”
“別忘了我們是什么人,走吧。”邢穆南把我拉上了馬車,于昭和冥夜對視了一眼,沒說什么,于昭乖乖去駕車,冥夜則騎上他的駿馬在前面開路。
刑穆南大概是要告訴我,他們從事的是情報工作,所以沒什么事是他們不知道的吧。馬車上,他依舊嚴肅,我試著調解氣氛,畢竟,我在這個世界最后的日子,他們將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你要帶我去哪里找牛奶?”
“附近的村莊吧。”他側頭看著窗外的風景,留給我完美卻有些陰郁的側面。
“你今天干嘛陰陽怪氣的,有什么不爽就說嘛。”我突然想起了那天夜里的事,覺得自己沒必要這么低聲下氣,該不爽的那個人,應該是我才對。
他回頭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又移開了目光,嘴角流露出一絲笑意。“沒什么。”
“莫名其妙。”我也懶得跟他吵,兀自掀開另一邊的簾子看外面的風景。遠處一個山坡,春花爛漫,路邊的樹木一片嫩芽,春的氣息,暖暖的,酥酥的,我沉浸其中。
看了許久,我有些累,回過頭,卻發現邢穆南正盯住我看,見我回頭,他又重新看向窗外,真是個不知所謂的家伙。不過……我仔細看了看他的身體,想起那天,不由又感嘆起來,身材還真好,如果回現代去做個模特兒,應該能紅,到時候當他經紀人,我肯定能發財。易陽應該會帶裴靳回去,到時候把裴靳也簽了,我就要成女富豪了。
我獨自樂了起來,還規劃了一個美好的藍圖,想想都忍不住笑起來。
“你一個人傻笑什么?”邢穆南奇怪地看著我。
“要你管。”
“該不會,是在想我的身體吧?”他突然滿臉笑意,不懷好意地靠近我,我趕緊把他推開,這家伙,變臉跟變天一樣快,真是服了他了。
不過被他說中心事,我多少有些緊張,臉也一陣發燙,因為那實在不是什么光彩的事。“鬼才有閑工夫想那些呢。”
“啊,有牛誒。”于昭突然在外面興奮地大喊起來,我趕緊掀開簾子,卻什么都沒有看到。
“這邊。”邢穆南指了指他那邊的窗,我湊過去,真的有好多牛,看起來都很健壯的樣子,而且最最重要的是,那些牛都是水牛,它們的奶,正是我所需要的。
“太好了,這回我可以讓你見識一下什么叫雙皮奶了。”我猛地回頭,臉幾乎貼上了邢穆南的臉,他正在我旁邊。
我們四目相對,有怪怪的電流通過,我眨巴了一下眼睛,趕緊退后,這家伙對我,該不會真的沒安什么好心吧,這問題,可大可小,當時要是真讓夏承殷把他調走就好了,如果我的直覺沒錯,這么朝夕相處可不是好事,我不想節外生枝,一個夏承殷已經夠讓我苦惱的了。
希望是我自作多情了,我白了一眼邢穆南,讓于昭停了車,迅速地跳下車去。
有于昭他們在,尋找牛奶,尋找廚房成了輕而易舉的事,但我卻因為長時間疏于練習,做雙皮奶的過程竟然失敗了兩次,看來熟能生巧,久疏卻是生銹埃
“你該不會只是糊弄我們吧?”邢穆南在一旁幸災樂禍,我狠狠地瞪他,想趕他走,他卻一副不讓我消失在視線之外的姿態,我也無奈。
傍晚的時候,雙皮奶終于完成了,我先嘗了一口,確保了品質,才敢讓邢穆南他們品嘗。
冥夜因為不好甜食,我也沒讓他嘗,而邢穆南和于昭,則一人一口嘗了起來。
“怎么樣?”我竟有些緊張。
“好吃,太好吃了。”于昭的表現有些夸張,他一下子就解決了一碗,又迅速去取另一碗,他一向好吃甜品,我看著他那副模樣,安慰地笑起來。
“就是,能吃這個可是你三輩子修來的福氣,你們皇上都沒吃過我親手做的雙皮奶呢。”
一旁的邢穆南突然皺了皺眉頭,我自己都覺得味道不錯啊,他又想挑什么錯處。“干嗎這副表情,很難吃嗎?”
他轉頭看了看我,然后大口吃完了一碗雙皮奶,把空碗放在了桌上,微微一笑道:“很好吃。”隨即他便走出了廚房。
“他怎么了?”最近他真的很怪,我不解地問于昭和冥夜。
冥夜臉色一沉,叮囑于昭道:“你在這里守著子昱姑娘,我去看看他。”
怎么一個兩個都怪怪的,自從那次雨夜事件后,他們就沒正常過。
“他們怎么了?”從邢穆南那里,自然得不到什么解釋,至于冥夜,一向冷靜得可怕,寡言少語,看到我除了畢恭畢敬地說些客套話,一直將我拒于千里之外,看來,我只能從于昭下手了,畢竟,我跟他的關系是最“鐵”的。
“還不是因為你。”于昭一時口快,又立馬捂住了嘴。
“我?”
“噢……就是……因為你受罰的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