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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澤爾顯然誤會了她的表情,也可能在這種于說話人禮貌的注視下無法保持沉默,遂解釋道:“這可不是普通的蝴蝶。”
嬴月心里跟了一句,那可是王維詩里的蝴蝶。
當然,這些只在動畫里才能看到的幻夢一般的蝴蝶自然不是來自王維的詩,它們是一種特殊的品種,名字也讓嬴月感到熟悉。
【金閃蝶】
嬴月想到剛從失憶中醒來時看到的備注,當時,她身上就有【金閃蝶的花粉】。
“金閃蝶對于我們來說可是必不可少的工具。”
嬴月:?
“美麗的女士如同蝴蝶一般。”
“這種比喻在金閃蝶身上可是寫實的。”
“更確切的說,這類女士最典型的代表莫過于帝國開創者魯安國王的妻子,我們的初代王后殿下。”
王后殿下是尊稱,可從說話的青年口中,嬴月并沒有聽出多少尊敬的意思,正相反,還有掩飾不住,或者說不屑掩飾的些許嘲諷。那種嘲諷很冷卻很淡,嬴月從中聽不出什么個人主觀情緒,就像白日太陽升起,就像夜晚星星閃爍,是一種仿佛理所當然存在的東西。
“魯安國王攻進羅曼城時藍色的帽子上別著一支金雀花。”
聽到這里,嬴月哦了一聲,她立刻想到了曾經看過的報紙,幾乎是下意識緊跟著說道:“代表愛情的那種?”
嬴月腦海里浮現出一個等號,后面是一朵嬌艷欲滴的玫瑰。
西澤爾點點頭,進一步解釋:“金閃蝶本來也只是觀賞類昆蟲,因為王后喜歡才有幾分名氣。本來是毫無關聯的兩種存在,大概冥冥之中真的存在某種,大夏稱之為因果緣分的東西,它們相遇后會產生巨大的變化。”
說著,嬴月隨著他的步伐到了另一處地方。寬敞的場地中央是一盆花卉市場隨處可見的正開放的金雀花,不尋常的是周圍有無數金色的蝴蝶翩翩飛舞,不時停留在花朵中央。
“不同于種群內部平平無奇的繁殖,金閃蝶遇到金雀花后會有三個變化階段,分別是花蜜期、花朵期和花粉期。”
“花蜜期就像剛和國王陷入熱戀的少女時期的王后,吸食花蜜經過一段時間后,自然而然,金閃蝶在花蜜的滋養下徹底蛻變,它們甚至改變了物種。”
說到這里,西澤爾的聲音里染上些許震驚。
“美麗的蝴蝶變成了嬌艷的花朵,和金雀花相互依偎。它們和金雀花依靠在一起,越來越相像,這個時期它們并沒有什么用,直到最后進入花粉期。”
“這些蝴蝶化成的花朵產生的花粉才是我們需要的東西。”
嬴月還待西澤爾繼續說花粉的用處,沒想到話題一轉,他再次提到了王后。
“大多數人記得的都是魯安國王和王后的愛情故事,是金雀花定情,是豪奢的婚禮,少有人知道后續,也無人關心。可在霧機關,工作時間長了的人總會把結果記得更清楚。”
嬴月若有所思,聽這口氣就是be了唄,想想也明白,王的愛情能有多真呢。果不其然,太陽底下無新事。
“國王自然不會只擁有王后一個。王后已經有了地位和財富,卻沒有看開,竟然親自下場和那些情人爭斗,殘害她們的孩子。明明只是些私生子。”
嬴月當然明白他的未盡之語,無疑是聰明的王后應該端坐正宮之位,鞏固地位,守好心那些。
沒錯,從利益的角度看這是正確的。但與此同時,嬴月也感受到一種莫名的悲涼,為心動和愛情在現實里被踩到腳下,被聰明人視為垃圾的情況。
“算了,她也不重要,”說到這里西澤爾皺眉,“沒錯,就像瘋狂殘害私生子的王后以及在她的影響下也陷入瘋狂的那些國王的情人們,蝴蝶化成的花朵產生的花粉對其他蝴蝶,準確來說是花蜜期的吸食同一朵金雀花花蜜的金閃蝶,有著非比尋常的吸引力。那些金閃蝶會瘋狂的攻擊花粉所在的活物。”
第106章
“那可以試試嗎?”
西澤爾:?
嬴月:聽起來那么奇幻, 當然要嘗試一下嘍
嬴月記憶中的自己當然有很多“不科學”的地方,但可能失憶的勁沒緩過來,就跟宿醉的人第二天醒來一樣, 飄飄忽忽,心里明白就是落不到實處, 總覺得隔著一層透明玻璃。
她也不是沒在這個世界旁觀其他人使用超凡能力, 遠的不說, 身邊這位不就是組織代表人物?何況還有奈羅的獻/祭。然而論起親自上手, 嬴月相信,不管何時,只要她身上還有最初的那一部分——那個科技為王的世界留下的烙印,超凡總是她心中永恒的浪漫。
也就是說,有機會就去試。
已知,嘗試的結果=自己無限的快樂+可能的麻煩有跟自己利益相悖的人?兜著……
西澤爾轉頭對上一雙寫著“堅決”兩個字的眼睛。
“拜托拜托。”
嬴月雙手合十難得作出這種示弱的情態,但是吧, 這可是有奇幻色彩在身上的蝴蝶鴨!對方可能會賺,她絕對不虧。
“我這是為了知己知彼, ”嬴月同時暗自安慰自己, 她可是吃過金閃蝶的虧, 剛醒來時候眼睛里的備注一直都沒忘,“怎么能對傷害過自己的存在不了解呢?”只能說但凡不是蝴蝶而是只貓,毛都得給擼禿了來找弱點和克制方法。
嬴月的想法并不出奇,在她之前, 西澤爾曾經帶過不少組織成員來這兒。金閃蝶金雀花代表的愛情傳說太過深入人心,并不在意后續的萊茵人自然對與之相關的一切抱有特殊的情感。
如果用嬴月的思維等量代換下, 大概就是成功實現階級躍遷的小白突然得知世界真相,比如鉆石并不怎么美好, 背后隱藏著挖礦人的血,以及這玩意并不算太珍貴之類的,有了親自上手的賞玩大鉆石的機會……
去,怎么不去。
連收攏的手下都可以,莫名吸引他注意的嬴月自然更可以。
一旁角落里跟著,可能是防止西澤爾做得太過分被連累到的男人明顯也常面對這類需求,在西澤爾的眼神示意下,他輕車熟路往里走。嬴月跟著他路過西澤爾,西澤爾站在原地,不知道何時陷入沉思。嬴月回頭看了一眼,最后還是加快步伐走進男人用鑰匙打開的小門,順著略有狹窄的通道,七拐八扭后來到一扇門前。
“到了,”引路人提醒,并給出例行囑咐,“它們可不像看上去那么柔弱。”話剛說出口,引路人腦海里忽然閃過之前看到的人與蝴蝶和諧共生的畫面。
引路人:“……”
正在開門的引路人一時語澀,怪話術太熟練,忘了個體差異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