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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又荷看著就心疼了:“圓圓去睡一會兒,我在這里替你守著,那人來了我就來叫你好不好?”
韓又荷也真不怕把圓圓慣的上了天。
韓元蝶想了一想,也確實困的頭一點一點的,便答應了,還囑咐韓又荷:“要立刻來叫我喔。”
然后就自己跑進去了,她也不回自己屋里,熟門熟路的跑進許夫人日常起居的那三間屋子的左邊稍間,那里窗下打了一張大炕,韓元蝶進去一看,妹妹韓元繡早在那炕上睡著了,小胖臉紅撲撲的,蜷成一個球樣,她的乳娘黃誠家的坐在一邊守著。平日里大家伙都叫她黃二嫂。
黃二嫂見大姑娘跑進來,忙站起來,韓元蝶自己往炕上爬,說:“我跟繡繡一起睡。”
黃二嫂并不奇怪,兩位小姑娘平日白日里就是常在夫人這屋里玩的,晌午常在這里歇,這會兒她見狀,就忙伺候韓元蝶脫鞋。
香茹已經跟了過來,韓元蝶脫了外頭衣服,把妹妹摟在懷里,韓元繡軟趴趴的,更往姐姐懷里鉆了鉆,韓元蝶很有姐姐樣子的拍拍她,回頭小聲對香茹說:“二姑母那有什么,你要快點兒叫我。”
然后她很快就睡著了,也并沒有人叫她。
其實她前腳剛進來睡,后腳她等的人就到了,只是來的是程安瀾,不是蕭景瑜。
☆、22|20
“你不能總這樣!”韓又荷看到程安瀾不知道從哪個地方又神出鬼沒的跳進來,不由的說。
“嗯?”程安瀾疑惑的嗯了一聲。
“我們家有門的。”韓又荷說:“程公子可以在門上遞帖子說一聲。”
這位程公子好說也是名門之后,怎么就跟個土匪似的不懂規矩呢?除了在莊子上規規矩矩的上了一回門之后,現在無論是在自己家還是在別人家,他找圓圓總是從不知道什么地方跳出來。
還有,他怎么總找圓圓。
程安瀾當然知道其實是有規矩的,只是他跟著蕭景瑜辦事,蕭景瑜耳提面命的說過許多次,有充分理由的時候,規矩就可以不當一回事了。
而現在,他覺得這就是有充分理由的時候。
所以他對韓又荷解釋道:“圓圓說,不能叫別人知道。”
他如果直接遞帖子上門,長輩哪里有不問的呢,那樣說也不好,不說也不好,多么尷尬,當然還是直接跳進來的好。
韓又荷簡直崩潰,你還真跟圓圓說的到一塊兒去呢!
程安瀾并沒有注意韓又荷的神情,只是說:“圓圓呢?”
韓又荷決定要跟他講一講道理,她坐在院子里的瓷桌子邊上,此時又拿了一個杯子,倒了一杯茶,推到一邊空位上,說:“程公子,先喝一杯茶。我打發人去請圓圓。”
程安瀾左右張望了一下,沒見圓圓,便走過去坐下來。
韓又荷這才吩咐自己的丫鬟百靈:“去看看大姑娘睡著沒有。”程安瀾這會兒又很靈醒,跟著加了一句:“睡著了就讓她睡吧,我等等就好。”
韓又荷對百靈點點頭。
程安瀾這個時候才發覺,韓又荷并不是不懂得強勢,只是她的強勢很有分寸,很含蓄,不會讓人尷尬。
也可能是因為他們經常共同面對的是圓圓,所以韓又荷會更溫柔一些,更縱容一些,也就顯得柔軟了。
韓又荷說:“圓圓雖然還小,可也有八歲了。”
“嗯?”
“你總這樣悄悄進來,叫人知道了,只怕有議論。”韓又荷說。
“不會有人知道的。”程安瀾只是不善言辭,并不是蠢,這個世界是什么樣子,十四歲的他當然還是知道的:“我每一次都認真安排過。”
有黑騎衛可以調動,進出這樣的人家還會被人發現的話,黑騎衛還怎么成為帝王手中無堅不摧的利器,不可撼動的王牌?
韓又荷有點無語,她看得出,程安瀾是認真的。
同樣的,在河州的時候那有限的來往觀察,她也知道,那位于公子是非常人,雖然程安瀾明顯是他的下屬,但也不是韓家可比的,這位程公子有本事有前程,與韓家并不在一個層次上。
這就是韓又荷擔心的地方,地位的懸殊導致程安瀾可以不在乎的東西,卻是圓圓,或者說韓家難以承受的。
其實韓又荷希望圓圓和韓家都不要再與這無意中遇到的人有什么糾葛,這一點上的淡然,韓又荷還是很像許夫人的,她們都無意攀附。
程安瀾還是看出了韓又荷的不安,他想了一想,安慰說:“那我下次再多調一隊人來。”
……
韓又荷覺得沒法跟這位程公子溝通了,簡直無可奈何,她也不能命令人家程公子了,只能好生教育圓圓了。
程安瀾見韓又荷不再說話了,覺得大概是自己這句話把她說服了,韓又荷已經明白自己有多么謹慎小心,有多么注意保護圓圓了,所以他心安理得的坐在那里,又喝了一杯茶。
韓又荷沒法同樣心安理得的跟他在這里大眼瞪小眼,她進去看看圓圓,把她弄醒。
韓元蝶睡的正香,閉著眼睛不愿意睜開,韓又荷說:“那位程公子來了。”
“他怎么又來了。”韓元蝶閉著眼睛嘟噥。
“對呀,總來不是個事,圓圓乖乖聽話,你跟他說,今后不許悄悄來了。”韓又荷哄她。
這位程公子,好像是真把小圓圓的話當回事的。
“嗯……”韓元蝶迷迷糊糊的:“……要來的,我找他有事。”
這迷糊的簡直叫韓又荷哭笑不得,她搓揉著韓元蝶:“那你快點起來,人家都來了!”
不想管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