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人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昨日她還覺得自己做得過分了些,怕他會不自在,沒想到他卻一直惦記著這事,還怕她會生氣……這書生怎么能這么可愛!
她的眼睛里滿是笑意:“沒想到你一個讀書人,心思也是如此之細膩……”
裴祐仿佛僵在了那兒,被她調(diào)笑的話弄得心跳如擂鼓,只想找個地洞鉆進去。
卻聽姜婉接著說道:“可我心里卻很歡喜,你將這樣一件小事都放在了心上。”
她想說的其實是她很開心他這樣把她放在心上,可又怕對他來說太過了些,便用了較為委婉的說話,可意思是同樣的。
裴祐忍不住抬眼望向姜婉,她也正看著他,笑容柔美可人,雙眼亮晶晶的似是綴滿了星辰,如同一個漩渦,讓他不由自主地靠近,心甘情愿被吸入。
徐慧和裴玉蓮玩鬧的聲音驚醒了這一對正在對望的男女,裴祐猛地挪開視線時整張臉都紅了,姜婉面上卻沒什么異樣,轉(zhuǎn)身看向兩個小姑娘:“你們小心著些,別摔了。”
裴祐移開的視線轉(zhuǎn)回,又情不自禁地落在了姜婉身上,好似怎么都看不夠似的。
第30章 定情信物
姜婉將碗筷收拾好拿回自己家,又拿了針線簍到裴祐家院子里坐著。她先去徐春英房間里說了下她會在她家院子里,有事可以叫她,然后才回院子里坐好。至于裴祐那兒,她進出的時候他都看到了,不用她多說。
姜谷,徐慧和裴玉蓮都拿了小板凳坐在姜婉身邊,兩個小姑娘學著她做女紅活打發(fā)時間,而姜谷則捧著姜婉從裴祐那兒沒收的書,好奇地翻來翻去。他如今也不過才剛認字而已,這本書上的字都認不得幾個,更別說理解意思了。姜婉一邊無聊地做繡活,一邊指點姜谷幾句,告訴他不認識的字該怎么念,要是她知道意思,就還會順道解釋給他聽,要是不知道,就讓他記住怎么念就行了。她也會遇到幾個不常見的字不認識,這時候她就讓姜谷先跳過,說等以后裴先生身子好些了再向他請教。
幾人在院子里消磨時間,裴祐待在屋內(nèi),知道姜婉就在外頭,心中便多了一分安定。
在床上躺了會兒,裴祐覺得心里精神好多了,便起床來到書桌前,拿起筆時,胸腔中忽然涌出一股無法抑制的沖動來,下筆便是一道柔美的輪廓,那是一個婉約女子的嬌小面龐。然而下一刻,那一道美好的輪廓突兀地暈染開,變做了很大的一團。
裴祐驚詫地看著這一幕,擱下筆,拿起紙仔細地檢查,許久他又拿起其他并未動過的紙張,一張張看過去,卻并未看出些許端倪。他百思不得其解,只得將那張畫壞了的紙往旁邊一放,又拿起第二張,一翻思索之后,嘴角帶著微笑下筆,然而落筆之處,依然是一片暈染的污跡。他皺起眉,將第二張紙也放置到一旁,拿起第三張紙,他小心翼翼地落下一筆,見并未暈染,這才松了口氣,繼續(xù)畫下一筆。只是作畫不是他的專長,畫了幾筆便覺得不好,嘆息著將第三張紙也放到一旁,拿起了第四張紙……
如此幾番折騰下來,不是紙暈染得厲害,就是他自己嫌畫得不好,最好的成品,也不過就是一個寥寥數(shù)筆的柔美背影罷了。
這一番動筆,讓裴祐好不容易養(yǎng)好了些的精神又萎靡下去,他擱下筆,頹然回到床上躺好。
午時,姜婉熬了粥,讓小家伙們先吃,又讓裴玉蓮端了碗去裴祐屋子里,她自己則端了碗去徐春英屋子里。躺了兩天,徐春英的身體好了些,也不用姜婉再喂她,自己拿著碗吃起來。姜婉便無所事事地坐在一旁,也不說話。
倒是徐春英開口了:“祐兒他吃過了么?”
“玉蓮端過去了。”姜婉道。
“他這幾日氣色可好?”徐春英道,“這兩日他雖有過來看我,也說他已經(jīng)無大礙,可我這瞎眼也看不見,不知他是否果真好轉(zhuǎn)了,還是只為了讓我安心才寬慰我。”
姜婉心中有些警覺,她可不會認為就這幾天在病床前伺候,裴祐的娘就會對她大加贊揚,如今裴祐娘問起裴祐的情況,除了真的想知道之外,怕還有試探的意思,看她有沒有跟裴祐接觸過多。
姜婉的打算是,要在不引起裴祐娘的反感的情況下,盡量爭取到她的好感度,因此在裴祐娘有機會接納她作為裴祐的妻子之前,她萬萬不能暴露自己正跟裴祐接觸甚密的事,徒徒引來裴祐娘的厭棄。
“早上我看到過一眼,似是還好。”姜婉聲音平淡,“裴先生已經(jīng)能下床了。”
不知道是不是察覺到了姜婉語氣中的冷淡,徐春英道:“姜婉,之前對不住了。我跟你娘說的那些話,你莫放在心上。”
姜婉勉強笑道:“嬸子你放心,我不會放在心上的。”
“那祐兒那邊……也還請你多看顧著些,他身子弱,這大病一場,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好轉(zhuǎn)。”徐春英嘆道。
姜婉沉默了幾秒,才道:“我知道了,我會多叮囑玉蓮照看好她哥的。”她的語氣里是滿滿的不情愿。
徐春英笑道:“那就多謝了。”
“應該的。”姜婉點頭應聲,情緒不高的模樣。
等出了徐春英的屋子,姜婉長舒了口氣,她可以肯定裴祐娘在試探自己是不是還對裴祐抱著小心思,不知她今天這種仿佛心有芥蒂,不愿與裴祐多接觸的模樣,能否令對方滿意呢?
姜婉出來時,姜谷他們還在慢慢吃等著她,她便忙坐到桌前,端起飯碗,一行人一起開開心心地吃過午飯,一起收拾桌子時,裴玉蓮道:“我去看看哥哥吃好沒有。”
姜婉笑道:“你和慧慧先去玩吧,這兒交給我就行。”
裴玉蓮遲疑道:“婉姐姐,這樣真的可以嗎?”這幾日成日里跟徐慧一塊兒玩,裴玉蓮的心情好了很多,面上也多了屬于這個年紀的少女該有的美好微笑,她喜歡這樣的日子,可心里卻總擔心她娘知道了會罵她。
姜婉眨了眨眼,狡黠一笑:“你不說我不說,慧慧和你小二哥哥也不說,誰會知道?”
裴玉蓮眼睛一亮,用力點頭:“謝謝婉姐姐!”她說完,便被笑嘻嘻的徐慧拉走了。
姜婉收拾著碗筷,臉上卻帶著笑,要說謝謝的人,應該是她啊,她還要多謝玉蓮給她機會跟裴祐相處,又不會讓裴祐的娘知道呢。
姜谷在一旁笑道:“姐,你好會使壞!”
姜婉轉(zhuǎn)頭瞪他:“你這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我如此還不是為了討好裴先生,這樣你不認識的字,也好問他,讓他教你。”
姜谷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原來如此!那姐,我是不是也要去討好討好裴先生?”
“一個人討好就足夠了,人多了小心他厭煩。”姜婉一本正經(jīng)道。
姜谷深以為然,一臉贊嘆地看著姜婉在收拾好碗筷后向裴祐屋子走去。
姜婉在裴祐屋子門前整了整頭發(fā)和衣裳,輕輕敲響房門,聽到里頭說了聲請進,這才推開房門進去。
見是她,裴祐的眼睛猛然一亮。
姜婉忍不住勾起唇角,邊向他走近邊道:“我來取碗,你用好了嗎?”
“好了。”裴祐忙道,“勞煩婉婉了……”
“哪里,這又不辛苦。”姜婉拿了碗,卻不想立刻出去,眼神四下一掃,想找找看留下繼續(xù)說話的借口,誰知卻看到書桌上有動筆的痕跡,她便放下碗走過去。
裴祐沒想到姜婉直奔書桌而去,嚇得差點從床上跳下來,趕緊道:“婉、婉婉……那里沒什……”
姜婉卻已然走到書桌旁,看到已經(jīng)寫廢了的十幾張宣紙,回頭板著臉道:“裴先生,早上沒收了一本書不夠,你還想我把你的筆墨紙硯都沒收了嗎?你還在病中,費太多心神,病哪里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