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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后來,徐土財面露不耐之色,猛然向姜婉撲過來。
姜婉忙繞著樹跑了一圈,又跑向另一棵樹,心一點點往下沉。這老流氓看來是打定主意今天要強上了,她該怎么辦才好?
在最先的慌亂之后,姜婉此刻逼得自己冷靜下來,看似慌不擇路地逃,實則在盡力往林子外靠。
徐土財認為姜婉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因此追她追得并沒有盡全力,反倒像是貓捉老鼠似的逗弄她。
就在姜婉跑得筋疲力盡的時候,她聽到不遠處隱隱約約傳來姜谷的聲音:“姐,姐,你在嗎?”
“小二!”姜婉心里一喜,竭盡全力地大叫了一聲。
徐土財面色大變,心思轉了好幾圈,露出絲一不做二不休的陰狠,也不再逗著姜婉玩,很快三兩步追上她,一個飛撲抓著她的腿將她拉倒。
人來了沒關系,被人看到還更好了!要是別人都知道他跟姜婉單獨在林子里待過了,她就只能嫁他了,他不虧!
姜婉使勁往后蹬去,下死力氣去踩徐土財,雙手又用力往前爬,想要逃出他的挾制。
可徐土財力氣比姜婉大多了,好半天她不但沒能甩脫他,反倒被他騎在了身上。
徐土財猙獰一笑,身上蹭滿了地上的泥土,卻渾然不在意,抬手就去抓她的衣襟想要扯開,被姜婉死死按住,她大叫:“小二,小二,我在這里,你快來啊!”
剛趕到看到這一幕的姜谷目眥欲裂,大叫一聲,一腳踹了過來,將毫無防備的徐土財踹翻在地。
而陪同姜谷前來的徐小虎也沖上來,對徐土財補了一腳,直踹得他哇哇直叫。
姜谷抖著手去扶姜婉,姜婉一個翻身坐起,大喊道:“小二,按住徐土財,別讓他跑了!”
姜谷愣了愣,那種差點被侵犯后哭泣的模樣并未出現在他姐身上,讓他有些怔楞,可他一直很聽她的話,聞言立刻撲過去,跟徐小虎匯合后按住了徐土財。
姜婉起身后整了整衣裳,走過來看也不看徐土財,只抬起一腳踢在他的胸口。他先是吃了一驚,接著便忍不住大笑:“婉婉妹子,你這一腳踢得哥哥好舒服啊,再來,再來哈哈哈……啊!”
徐土財話未說完便是一聲慘叫,只因姜婉滿足了他,一腳踢在了他的下身,讓他一次性舒爽個夠。
徐小虎和姜谷雖然都是半大的小子,但平常干農活有力氣,兩個人一起按著徐土財,他就動彈不得了,再加上被姜婉踢的這一腳,他更是痛得蜷縮成一團,像一條瀕死的老狗。
然而姜婉并沒有就此放過他,她冷著臉,一腳一腳往他身上踹去,見他面色稍緩,好像下身的痛緩解了一些,她就又冷酷地往那兒補上一腳。足足踢了幾十腳,踢得她自己也氣喘吁吁的才停下。
一旁的徐小虎和姜谷早看呆了。
“小表舅,小二,今天這事,出去后誰也不要說,明白嗎?”姜婉看著徐小虎和姜谷。
姜谷忙搖頭,又點頭:“明白!我誰也不告訴!”他又轉向徐小虎,認真地叮囑:“小表舅,你聽明白了沒有?!”
徐小虎用力點頭,他雖憨厚,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連忙道:“我連爹娘都不說!”
“好,多謝!今日的事,你們一會兒就全都忘掉吧。”姜婉說著,又看向地上蜷縮成一團,被她踢得鼻青臉腫的徐土財,冷冷地說,“徐老賴,你聽清楚了,今日這事沒有發生過,沒人會承認!你要是敢在外敗壞我名聲,我見你一次打一次,你家就你一人,可我還有爹和弟弟,你看看你是打得過打不過?大福娘就是被我們打怕的!”
徐土財一向欺軟怕硬,腫著臉連連點頭。
姜婉懶得再跟他多說半句話,招呼徐小虎和姜谷:“找一下四周,看有沒有我落下的東西。還有徐土財身上,也找找看!”
徐小虎和姜谷忙按住徐土財,開始對他進行搜身,半晌二人搖頭,他身上連個銅錢都沒有。此時姜婉也已經檢查過身上,其他東西都還在,但她拔下的那根發簪在逃跑的過程中掉了。她沿著剛才逃亡的路線往回走,不一會兒就找到了自己的發簪,撿起來別回發髻上。
“咱們走!”姜婉又整了整衣裳,有些地方弄臟了也拍不掉,不過好在現在是晚上,不會有人注意到。
姜谷二人趕緊松開徐土財,跟在姜婉身后一起向外走去。姜谷戳戳徐小虎,對他做了個疑惑的表情,徐小虎搖搖頭,也不知是說回答不了姜谷,還是不知道姜谷疑惑的是什么。
姜婉并沒有注意身后的兩人在疑惑什么,慢慢向外走去的過程中,她只覺得剛才的恐懼后怕瞬間涌了上來,腿都有些發軟,強撐著才沒有就此倒下。
如果是現代,遇到這種事,她絕對第一時間報警了。可這兒呢?報官府有沒有用還很難說,最可怕的是這事會傳出去。在這種普遍認為女性被強奸最好去自殺的年代,就算徐土財還沒來得及對她做什么,她可以肯定最后流言一定會變成徐土財已經得手。她不怕流言對她的傷害,誰敢在她面前亂說話,她就敢跟他撕,但她的家人沒有她的現代思維,會為此傷心難過,這是她不愿意看到的。既然如此,狠狠揍徐土財一頓給他個教訓,就成了無奈之下的唯一選擇。
至于說徐土財在外亂說……她說見他一次打一次不是開玩笑的。徐土財在山下村可是有名的老賴,他說的話,有多少人會信?她這邊的三個當事人都說沒這回事,徐土財就算一個人說破了天也是他在意淫罷了。她家上回就因為大福娘亂嚼舌根而全家出動了一回,今后如果徐土財嘴賤,他們全家再出手打他一頓,也沒人會覺得是她家做賊心虛。
一路上,姜婉邊平靜情緒,邊思考著所有的事,看看有沒有能被抓住的漏洞。她自己這邊是沒問題的,不過是差點被強,冷靜下來后她不會表現出任何異樣,就怕徐小虎和姜谷這兩個年輕的孩子遇事會不夠冷靜。姜谷是她弟,大部分情況下有她看著,她是放心的,就是徐小虎,雖說他是村子里難得跟姜谷玩得起來的,可畢竟他是別人家的,她倒不擔心他故意說出去,但可能會不小心被套出話去。
“小表舅,你先回去看舞龍吧。”姜婉轉身看著徐小虎道,“別人不問,這事就過了,要是有人問,前半部分你就照實說,后面的你就說后來姜谷見我不在,有些擔心我,便先去尋我了,而你則一個人繼續看舞龍,直到結束。”
徐小虎認真地聽著,邊聽邊點頭。剛才他跟姜谷在看舞龍,結果姜谷擔心她,他們就一起來找她了,沒想到她居然會遇到這種事。好在他們來得及時,什么都沒發生。不過他也明白姜婉的顧慮,這件事他會爛在心里,誰也不說。
徐小虎走后,姜婉又叮囑姜谷:“小二,這事你也別跟爹娘說,就讓這事爛在你我之間。”
“姐……你,你沒事嗎?”姜谷小心翼翼地問。他雖然還小,可他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傻子,遇到這種事,他姐的反應也太反常了,先是被他救了后就立即把徐土財打了一頓,那狠勁看得他都覺得疼,之后就是這樣一點都不慌亂地叮囑他和小表舅。這太不像他的姐姐了,他真的好害怕她會想不開。
姜婉笑道:“我能有什么事?有事的是被我踢了那么多腳的徐土財!”
剛剛她可真是一點兒都沒客氣,那徐土財的某個重要部位能不能再正常使用也有點難說了,要是真用不成了,她就是在為民除害。
“可是……”姜谷還是不放心,他覺得他姐現在冷靜得可怕,根本不像是差點遭遇那種事的女子該有的樣子啊!他曾經聽說隔壁的隔壁村有個姑娘被村里的老光棍摸了下臉,就吵著鬧著要自盡,那時候他聽著覺得荒謬,可現在卻由不得他不多想啊!
“你別擔心,這事我真的不會放在心上。”姜婉道,“你是不是怕我會想不開?”
姜谷訥訥地點頭。
姜婉抬手去摸他的腦袋,笑道:“不用怕,我還要好好活著,孝敬爹娘,發家致富,帶著咱們全家離開這個村子的,我怎么可能會尋死?你也太看不起你姐了。”
見她的笑容毫無異樣,姜谷終于稍稍放心,連聲應著。
兩人繞道出了林子,準備先回一趟家,把衣裳換了再過來。做戲總要做全套,他們得在其他村人面前好好晃晃,弄個“不在場證明”。反正這兒時間又不精確,萬一將來徐土財真的說了什么,山下村人也會覺得她和姜谷一直在花燈節,沒人會信徐土財的話。
二人回家的時候,姜福年和徐鳳姑已經去了花燈節,家里靜悄悄的。姜婉換了一身跟身上衣裳款式顏色都差不多的,再跟姜谷一起回去。剛走出家門,姜谷忽然變了臉色叫道:“姐!”
姜婉被他嚇了一跳,忙問:“怎么了?”
姜谷道:“姐,之前我和小表舅在蘆棚那邊找你的時候,我看到裴先生了,他好像正呆呆地看著林子的方向……”
姜婉怔住。
“你……沒看錯?”她的聲音有些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