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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府,塵封已久的西極殿。
大片大片白色的三途花圍繞著壯麗又冷清的宮殿,異雀子靠坐在宮門前的一根柱子邊,出神的望著這片花海,似是懷念又似是感傷。
黑色的衣袍被風卷起,白色花海里出現了一道突兀的人影。
“你還有臉來這里?”異雀子眼睛也懶得眨一下,“這是陛下的宮殿,我不想動手,你自己滾出去!”
君棘對異雀子的無禮并不在意,只是淡淡道:“你果然在這,涂惑。”
“雖然我確實聽了你的話,去找了那只狐貍。”異雀子站起身來,取出雀羽扇,滿臉戾氣,“但你這天君棄子,冥府叛徒,沒有資格直呼我的名字!”
“你要殺我?”風大了起來,刮起了漫天的白色三途花,君棘一手抓住黑袍子的前襟,笑了笑,“就算你殺我一百次,一千次,把我身體切成碎片,我也死不了。”
“你還真是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異雀子譏諷道。
“小殿下很快會來找你了。”君棘撈了一把飄起來的白色花瓣,放在鼻尖嗅了一下,“你最好把南野洞府修好,總在陛下的宮殿附近見人,遲早會露餡的。”
“滾!”那一聲陛下徹底激怒了異雀子,鋒利的雀羽破空而去,轉瞬就穿透了君棘的身體。
“君棘?!”青元遠遠的就看見異雀子對君棘動了手,眉頭一皺,身形如煙般原地消失,又在花海里閃現,“異雀子,你在做什么?”
“心情差,殺人。”
“不可理喻。”青元冷冷吐出幾個字,一撩衣擺半跪下來,扶起倒在花海里的君棘,“傷的如何?”
君棘額頭上冷汗涔涔,本就蒼白的臉上更是沒有半點血色,瘦弱的手用力抓住青元的胳膊,抖了半天才勉強開口道:“無……無礙……”
“你哪里像是沒事的樣子,給我看看傷。”
“不必……”君棘緊緊抓著黑袍子,扯出一個微笑來,“傷……能好就好,好不了,再……再換個身體便是了。”
“別管他!”異雀子不耐道,“他根本就死不了,不然當年就該死透了,哪能還這般活蹦亂跳。”
青元差點被氣笑了,啐了一口,道:“我往你身上扎一刀如何?你沒看他痛的話都說不出來了嗎?”
“他就是該死!”異雀子被踩了尾巴似的跳起來,“你到底是來做甚的?來找茬的?!”
青元神色凝重道:“鶴一被天淵子抓走了。”
“啊?”異雀子懷疑自己的耳朵出毛病了,“天淵子?”
“今日來,只是知會你一聲,我準備重整妖族。你也盡快將九殿閻羅收拾了,否則聯手就是一紙空談。”青元抱起昏過去的君棘,走了幾步,又回頭道,“不管你們恩怨如何,君棘將我族至寶送還,在我面前不準你再傷他。”
異雀子目瞪口呆的望著青元消失,喃喃道:“臭狐貍是吃錯藥了嗎?怎么……”
竟有了幾分昔日狐王的威嚴?
狐貍洞又多了一位客人。當初翻新的時候把多出來的東西都堆到了另一個不大不小的石洞里,該有的約摸著都有了,只消稍微整理一番,便可住下人來。
青元把君棘輕輕放在軟榻上,猶豫了一下,小心的撩開黑色的袍子,又脫去袍子下的衣物,不由倒吸一口冷氣。
肋骨都清晰可見的身體上,遍布著密密麻麻交錯縱橫的舊疤痕。被異雀子洞穿的地方,沒有一絲血跡,只有一個黑乎乎的小孔,里面似乎是空的。難怪君棘會那么輕,瘦弱的隨時都會被風吹走一般。
“唔……”君棘緩緩睜開眼,一直無波無瀾的面上竟露出了恐慌,一把奪過黑袍裹住身子,緊緊縮成了一團。
青元自知又做錯了事,低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