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xi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三十六、你又不愛吃番茄
時鐘上的時間走向一點時,趙思危終于把王若賓包的餃子全部入了鍋,她包的餃子雖然不精緻卻很扎實,每個都圓圓胖胖,看著浮到水面的餃子,趙思危將他們撈起,盛在大盤里端到王若賓面前。
早就拿著筷子等在桌邊的王若賓看那熱氣蒸騰的白胖餃子,顧不得吹涼就夾了一個放進嘴里,「小心燙!」趙思危忍不住出聲提醒她,王若賓不好意思地看了他一眼,手摀著呼出煙氣的嘴,含煳又真摯地說:「好吃」。
趙思危臉上浮起了淡淡的笑,轉身從冰箱里給她拿了罐冰涼的可樂,在她身邊坐下,「沒燙著吧?」他問,王若賓一邊咀嚼一邊搖頭,感激地接過趙思危替她打開的可樂,一臉幸福的喝了起來。
看王若賓吃的歡,趙思危也動了筷子,加了菰類的餃子餡格外的香,嚼著嚼著,嘴里滿滿都是蕈類獨有的風味,他細嚼慢嚥地吃著,一邊的王若賓則是邊吃邊和他不著邊際地搭著話,對于王若賓的所有話題,他都仔細地聽,也都真心地應,幾次他簡短卻真摯的回話逗笑了她,趙思危這才發現他或許有幾分自己也不知曉的幽默天分。
很快,一大盤餃子就在談笑中被他們掃空,王若賓幫忙收了桌子洗了碗,趙思危則繼續包著其他口味的餃子,就在王若賓洗完碗去上廁所時,趙思危的手機響了,他趕忙用廚房紙巾擦去手上的麵粉和肉末,拿起手機一看,是周春天打來的。
接通了電話,他「喂」了一聲,另一頭馬上傳來周春天滿是活力的聲音,「怎么突然包起餃子了?還包花椒番茄牛肉!你又不愛吃番茄」周春天噼頭就問,稍早她收到趙思危的訊息問她花椒番茄牛肉餡要怎么調配,那時她正好要和王燦生出門吃午餐,所以只匆匆回復了餡料比例沒多問,現在飯吃完了,就忍不住想給反常的小兒子打個電話問清楚。
趙思危頓了頓,才小聲地回:「不是我要吃的,是給若賓包的」,電話那頭馬上傳來周春天略帶興奮的驚呼:「給若賓包的啊?她喜歡這個口味?你只包了這種?她還有想吃其他的嗎?」,面對母親連珠炮似的問話攻勢,趙思危一時不知從何答起,還在整理思緒之際,廁所的方向傳來王若賓的聲音:「小叔叔,衛生紙我用完了,你擺在哪?我替你補上!」
王若賓的聲音一出,趙思危馬上感覺到電話那頭有周春天倒抽一口氣的聲音,他匆匆地對著手機說:「媽,等我一下」,接著便快步走去洗衣間取了收在柜子里的衛生紙,拿給還站在廁所里的王若賓,「衛生紙都收在洗衣間」他說,王若賓道了聲謝,拿著衛生紙有點羞澀地又說:「我還要再用廁所一下,剛剛吃的菰卡牙了」,見她難得的忸怩,趙思危笑著說好,轉身回到廚房。
拿起被他擱在中島檯面上的手機,喊了聲「媽」后,趙思危的耳膜便差點被周春天提高分貝的聲音炸裂,「若賓在你家?!」周春天高聲地問,她實在是興奮,雖然初五那天她便看出了端倪,但之后幾次她旁敲側擊的想問,趙思危卻總是刻意避開不回答,讓她不知道兩人到底是什么關係,又進展到什么程度,現在知道王若賓就在趙思危家里,她不自覺地抓著手機站起身,聲音也拔高許多,惹得一旁看報的王燦生都湊了過來。
三十七、選項
「她來我家吃水餃」趙思危冷靜地說,或許是趙思危的聲音太過鎮靜,周春天覺得匪夷所思,只能繼續追問:「所以你和若賓是怎么回事?這么快就熟了?不是除夕才第一次見?怎么就成了能約吃飯的關係啦?上次在家里你們看起來就有點…」
有點被周春天問話都不帶停頓換氣的能力打敗,趙思危好不容易才抓到她換氣的空檔插了話:「媽,我會找時間跟你說清楚,不過我和若賓的確不是除夕那天才認識的」,周春天聽了發出了個了然于心的嘆息,然后說道:「跟我猜得差不多,行,媽先不打擾你們,但之后你可得好好跟我說清楚喔」,趙思危乖乖地應好,周春天聲音里若有似無的歡欣讓他有點不知所措,于是又開口:「媽,我和她還不是…總之,先不要和王伯伯他們多說什么,會比較好…」
趙思危的話音有點斷續,有些破碎,聽出趙思危聲音里隱約的一絲脆弱,周春天舉著手機,有些不解地頓在原地眨了眨眼,掛掉通話后,她還久久無法釋懷,王燦生輕輕推了她一下,問道:「怎么了?」,周春天轉過頭看向王燦生,本想說什么,最后還是搖了搖頭,笑著說「沒事,思危給若賓包餃子呢,對了,你要不要今晚也吃餃子?我給你做」,默默地把話題帶過。
另一頭,趙思危放下手機,他知道他母親在期待什么,但現在他和王若賓的關係,連他自己都還不知道到底該怎么定義,不能讓旁人有無謂的期待,低下頭,他看著自己為了王若賓精心包的餃子,手指摩娑著麵皮上的折子,想著如果精誠所至金石為開不是古人的妄言,那么只要自己持續在這條通往王若賓的心門的路上前進,或許終有一天,能摸到那個上了鎖的門把吧。
淡淡的苦澀泛在心里,像落入湖泊的石頭,引起無數漣漪,但他瞬間就把那涌上的情緒全都藏好,因為王若賓正輕快如蝶地向他走來,她最終停在他身邊,探過頭看向還亮著的手機螢幕,柔柔的問:「跟誰講電話呢?」,趙思危帶起一絲微笑,側著頭看她,溫聲回應:「和我媽,她問我怎么會突然包餃子」。
王若賓在高腳椅上坐下,手撐著下巴,一雙圓眼直直看著趙思危,「你怎么答?」她饒富興味地問,趙思危偏開視線,撿起一張麵皮,又開始重復填料捏折的步驟,好一會才答道:「說是給你做的」。
有些看不透現在趙思危在想什么,王若賓不由自主的嘟起嘴,索性坐直身子,伸手也拿了塊麵皮,幫著包了起來。
包著包著,直到中島檯面上出現了一個連的餃子軍團,王若賓看著暴增的餃子數,才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抬頭看向趙思危。
感受到她的視線,趙思危也抬眼看她,眼神里透出詢問,王若賓努了努嘴,開口說:「你這里有專門裝餃子的那種塑膠盒子嗎?」,趙思危想了想,回問道:「你是說有很多格子的那種?」,王若賓用力的點了點頭,「沒有那種盒子的話,感覺很難把沒凍過的水餃完好帶回去」她說著戳了戳桌上那些渾圓的胖餃子,想到它們可能會在路途中開腸破肚,忍不住流露出一臉可惜。
「抱歉,我沒想到要準備那種盒子,這些餃子至少得凍一晚上才能凍硬,要不等等我先送你回去,餃子凍好了之后我再給你送過去?」趙思危的確沒想到該買專用的容器,他有些抱歉地問她,王若賓聽著卻笑了起來,趙思危一臉莫名,不解的看著笑歡了的她,接著便聽見王若賓問:「難道就沒有明天把我和凍硬的水餃一起送回家的選項?」
三十八、可愛
趙思危看著王若賓的笑臉,有一瞬間不是很確定自己聽到的問句內容是否只是他腦袋里的幻覺,微張著嘴,他眨了眨眼,陷在王若賓那頑皮的眼神里,好一會才回過神,愣愣地問道:「你…愿意?」
被他的反應逗笑,王若賓笑的鼻子都皺了起來,「小叔叔你怎么這么可愛!怎么會是你問我愿不愿意,我要是不愿意會這么問你嗎?」她笑著反問,趙思危有些尷尬的點了點頭,也是,要是王若賓不愿意,的確不會這么問他,想著臉頰便有些燙了起來,怎么自己總是在她面前顯得如此的笨拙,感覺腦袋也常常怠速,無法好好運轉。
「之前你在我家過了一晚,今天我也在你家過一晚,禮尚往來啊!」見他沒有答應,王若賓俏皮的勸說著,聽她這么說,趙思危笑了起來,「我怎么覺得這句成語不是這么用的」他說著,又看了看王若賓那堅定的臉,終于松動了似的開口:「好,我明天再把你和水餃一起送回去」。
王若賓愉快的小聲歡呼響在耳邊,趙思危覺得整個人都熱,于是不再看她,開始著手把那些包好的水餃在托盤上整齊的等距離擺好,彷彿在用這個動作掩飾自己加速的心跳,王若賓看著他有些欲蓋彌彰的行為,沒有多說什么,只是兩手捧著自己那滿是笑容的臉,撐在中島檯上,像是看著什么名作似的,入神的欣賞著男人忙碌的模樣。
將所有的水餃都擺好蓋上保鮮膜送進了冷凍庫,趙思危把用過的器具都洗乾凈,一個轉身便看見還撐著頭一臉陶醉地看著自己的王若賓,好不容易平復的心跳,瞬間又因為對方的眼神而亂了節奏。
趙思危突然覺得有些不知所措,王若賓看他的眼神提醒了他,接下來好幾個小時,他們將要同室而處,一想到要是接下來時不時要被她用這樣的眼神看著,他的心跳就瘋狂的加速了起來。
看著趙思危一臉迷茫的抬手按著胸口,王若賓暗暗覺得眼前男人的舉動可愛的有些過分,大部分的時候,趙思危都顯得仔細體貼,舉手投足里散發著成熟男子的優雅和周到,但像現在這樣露出羞澀無措的一面,讓他整個人多了分與形象不符的童稚純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