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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雪不想報警,只想息事寧人,搖搖頭,“沒事。”
“出門在外,注意著點。”男人把包甩到肩膀上就隨著人流往檢票口走。
陳雪抖著手擦了一把臉上的淚,抓著包的手緊了又緊。
后面人催促,她才邁開步子,腿還軟著。
到了站臺,遠(yuǎn)遠(yuǎn)響起了鳴笛聲,車子即將進(jìn)站。
寒風(fēng)凜冽,骨頭都被凍酥了,陳雪縮了縮脖子視線一掃看到了剛剛搭救自己的青年。他戴著耳機,雙手插兜,修長身材十分顯眼。
陳雪心跳的急促了些,深吸一口氣走了過去。
“你好。”
青年回頭看到陳雪,點了點頭,取下耳機。
“我叫陳雪,剛剛謝謝你出手相救,如果沒有你的幫忙,我還不知道該怎么辦。”
“不客氣。”青年彬彬有禮的自我介紹,“我叫周禮。”
火車停穩(wěn),列車員下車。人群涌動,亂糟糟的散開朝著不同方向走去。
三天前陳雪和父母爭吵后離開家,經(jīng)歷了太多世態(tài)炎涼。周禮的出現(xiàn)像一股暖流,溫暖了陳雪冰寒的心。
“你在哪節(jié)車廂?”她思忖著小心翼翼問道。
周禮把車票遞給她看。
“你也去廣州?”陳雪看到上面的廣州兩個字,連忙拿出自己的車票,說道,“我也是去廣州,我是十四車廂,你是十一車廂,我們離的不遠(yuǎn)。”
“好巧。”周禮語氣很輕,幾乎是帶著笑意。“該上車了,有緣再見。”
哨聲響起,周禮背著包大步離開。
陳雪看著他的背影,莫名生出旖旎念頭。周禮,很好的名字。
十四車廂是硬座,陳雪沒買到臥鋪,離開的決定太突然,能買到座位已是萬幸。
靠在搖搖晃晃的車窗上,車子開動,外面漆黑一片。
她有些迷茫的慌亂,長這么大第一次離開家,穿過大半個中國去一個陌生的城市。
陳雪從包里取出mp3,戴上耳機。
她趴在桌子上,全然沒有睡意,離開父母,離開熟悉的家鄉(xiāng)。天高海闊,那都是她的世界。
對面坐著一對中年夫妻,女人把鞋踩在陳雪的座位上,她敢怒不敢言的把臉別向了另一邊。
這樣熬到三點半,剛剛有些睡意。
忽然聽到耳邊響起熟悉的聲音,陳雪回頭看過去。
周禮清清瘦瘦的人影就出現(xiàn)在視線內(nèi),他也看到了陳雪,笑著點了點頭,禮貌的對坐在陳雪旁邊的男人解釋道。“能不能幫個忙,這是我朋友,她一個人坐在這里我不放心。”
男人熟睡中被吵醒滿心煩躁,剛要發(fā)作看到他遞過來的是一張臥鋪票,也就氣消了。
站起來抽走行李架上的箱子,拿出自己的票給周禮。
陳雪取出耳機,目瞪口呆,“怎么是你?”
“睡不著,正好就走了過來。”周禮擠進(jìn)來坐下,露出笑,“介意么?”
陳雪也笑了起來,連忙搖頭。
周禮過來后,對面的女人就收回了腳。
從j市到廣州,二十三個小時的火車。
除了睡覺,陳雪就是和周禮聊天。
寂寞的旅途,再加上英雄救美的橋段,陳雪很快就相信了周禮。
廣州是另一個天地,先從溫度上來說就不同。因為有了周禮的提醒,陳雪才沒鬧笑話,不然穿著羽絨服下車實在太尷尬了。
隨著人流兩人往外面走,溫?zé)峥諝鈸涿娑鴣恚谶@個陌生的城市。周禮似乎成了她的主心骨,指揮著陳雪的腳步。
“朋友來接你?”
陳雪搖頭,勉強笑道,“我自己打車過去。”
陳雪只有個地址,她太自信了,盲目的自信。
“在什么地方?你第一次來廣州能找到么?”
陳雪從手機里翻出地址,讀了一遍,抬頭看向周禮,“離火車站不太遠(yuǎn)對吧?”
“不遠(yuǎn)。”周禮大步往出口走,“我二叔開車來了,送你過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