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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身護衛數人隨摘星去了,這才過來看視父皇。
御醫已經來了,正拼命按壓施救,最終以手探鼻,向宗白顫抖叩頭:“萬歲醉酒溺水,回天乏力,駕崩了!”
守靈、送靈入地宮,此間宗白每日兩次派人問詢云熙狀況,皆回:很好,在看書。宗白才放些心,每日將自己的膳食親自挑選幾樣給云熙送去。如此一個月后,登基大典順利完畢。這夜,宗白換了尋常衣,至勤政殿,門前侍衛忙見禮,宗白擺手,上了臺階,打開門,這些微的動靜,床上的云熙已醒了,“你來啦?”聲音清柔。
宗白回手掩上門。
然后,想也不想的就將云熙抱在懷里,吻上去。
他想他,想瘋了。
云熙笑著,安慰著。
他依然是宗白,他依然是云熙。什么都沒變,什么都沒有發生過。
小睡一會兒,云熙推他:“你去吧,還在孝期,別在這里。”
宗白不情愿,哼哼嗯嗯的,云熙仍是拉他起來,為他穿了衣,送他出去。
門際的風吹過來,云熙一哆嗦,手扶住頭。宗白有些奇怪,回想方才的恩愛,好像云熙一直有些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哪里異樣。宗白拿過宮人手中的燈,向云熙臉上照,見云熙雙腮深陷,一雙眼睛分外的大,臉都瘦脫形了,強撐在那里,一只手按著頭。
“你這是怎么了?”宗白急了。
“沒什么,”云熙笑掩飾,“沒睡好。”
宗白忽然想起,當年宣仁過世后,云熙很長的時間都頭痛無法入睡,暗責自己疏忽,扶住云熙頭:“還頭疼嗎?”
云熙點點頭,笑說:“沒事。”那笑容如此蒼白。
宗白的心痛了,他想也沒想的,將云熙攔腰抱起。
云熙軟弱的笑:“你做什么?放我下來,小心摔了。”見宗白執意抱,便抱住宗白的脖頸,頭倚在他頭。
宗白將云熙抱至床上,命宦官去傳太醫,這里照顧云熙。
云熙笑說:“你知方才,你抱著我時我想的什么?”
“什么?”
“我想時光在此刻停止。”
宗白心痛地望著他。
云熙笑道:“我小時候,身邊有個劉奶媽,待我可好了。我六七歲了,也非得讓她抱我上床睡覺,否則不睡,結果把她摔了,腰病犯了,痛得起不來床,也不怪我。我淘氣,發脾氣,對她任性,她也不惱,委屈了,自己抹淚,回頭還來安慰我照顧我。她是我幼年所有的依靠,是家給我的全部記憶。可是有一天她病了,然后就怎么也不好。她特別堅強,痛得不能忍也不叫一聲苦。她說忍忍就好了。我那時就有一個念頭,希望時光停止,那樣她就永遠在我身邊,陪著我。”
宗白說不出話。太醫來了,給云熙診治。云熙說:“頭一直跳著疼,隔一會兒便疼,針扎一樣,我覺得我活不下去了。”他還笑著。
太醫給云熙扎了針灸,云熙笑說:“好多了。”沉沉睡去。
下朝回來,宗白問他:“你有病為什么不向我說?我若沒發現,難道你就這樣疼下去?”
云熙說:“這是對我的懲罰。”
宗白抓住云熙,狠狠地抓住他:“告訴你,懲罰你就是懲罰我。”
“我害死了你父親。”云熙輕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