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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在這里?帳中大將軍是誰?”
“是您二哥鎮軍大將軍。我娶了二少奶奶跟前的翡翠,跟二爺出來打仗,如今已是副尉。”
“好!”宗白很是欣慰:“抱月呢?他出來打仗了嗎?”
摘星道:“他沒。他娶了大少奶奶那里的脈香,府里征親隨出征的時候他說刀槍無眼,留在家里看院,連帶陪媳婦?!?
進大帳見了二哥宗信。他們兄弟情分沒有什么好也沒有什么不好,宗信知道宗白被送給云普做干兒子的事,但不知道宗白怎么又變成了宣仁的男寵。宗白只好說在云家時被宣仁看中了,宣仁起事時就將他二人藏了,然后帶入宮。“父親本欲我迷惑云普,云普既危,宣仁又主動靠近,便隨其去了,迷其心,移其志,增其下之怨,加速大周覆滅,為父兄大業盡一點淺薄之力?!弊诎渍f。
宗信點頭:“聽說為了你們,昏君殺了不少人?!?
宗白默認。宗信再問了一些宗白逃生經過和受傷情況,最后依宗白的意思,派摘星護送宗白回揚州休養。
宗白與云熙便再回了宗家。他們在戰亂之中這么顛沛流離朝不保夕的,回到家中倒是安定了。
宗白腳剛跨入府,抱月已飛般跑出來,一頭扎到宗白近前,撲通跪下:“我的爺,你還活著——”啪給自己一個嘴巴子“我這是什么話,真是歡喜的糊涂了,爺可不活著,大富大貴,佛祖保佑,我娘天天給您念佛——”已是滿臉淚。
宗白扶起他,端詳:“恩,長高了。”
“爺,我還說下了媳婦呢?!北г卵瞿槖熘鴾I的笑。
“好!”宗白道:“從此咱們一道快快樂樂的過活。”只覺得過去的日子隨著抱月的出現全回來了。
抱月看云熙:“挽云,你——可有些憔悴了啊。外面兵荒馬亂的辛苦,這三年伺候爺,不容易——”轉頭見宗白托著挽云的手臂,怎么看怎么像爺服侍那挽云的。宗白問:“福伯呢?”抱月說:“福伯腰病犯了,屋里躺著,要知道爺回來了,肯定歡喜的傻了?!?
“我去看他。”宗白說。
抱月發現爺也變了,不像以前純粹的透明晴朗,目光都隱著滄桑了。
抱月不敢多說,跑前跑后安置東西。再欲進屋時,見宗白攬著那挽云的腰,欣慰又深情地說:“我們到家了?!?
抱月吐了下舌頭,沒敢進去,悄悄地退下了。
云熙在宗家漸漸的復原,終于也會笑了,但夜間總不能安眠,宗白便請了武術師傅來教兩人學武,找事做分他的心。才發現云熙身手極佳,不但樣樣武器都會,還皆是高師傳授過的,怪不得宣仁不是他對手。練武之余,二人在揚州游湖爬山,歸家后,兩人就那么依著,看花看月,靜待風吹過。人生原是如此美好,以前那么多的日子竟疏忽過了。
宗白喜歡畫云熙,各式各樣的。云熙微笑的看著,思維總是不知在哪里遨游。宗白也不多問,只要云熙在,就是人世最大的恩寵了。
宗家軍隊打贏了,攻占帝京,將鎮國公殺了。宗白的爹封魏王,控制了小皇帝,總攬朝綱,傳信息來讓宗白進京參加封王典禮。
云熙說:“我不去可以嗎?”
宗白知道云熙再不想回京城了,那于他是太痛苦悲傷的城市,埋藏了不愿觸碰的記憶。因說:“我稱病不去了。我們在這兒生活挺好的。”
云熙便微笑。
宣仁一周年祭日,云熙一身素服,在花園水邊擺了香爐拜祭,宗白遠遠的看他拜祭完了,才慢步走過來。
云熙輕輕揩去眼角的淚痕,對宗白道:“一年了,我總是內疚,覺得我待他不好?!彼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