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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清看著散開的包袱,里面是和林斐身上衣服一樣的服飾,他心頭狂跳,手也抖得厲害,雖說他早已做好了離開的準(zhǔn)備,可當(dāng)擺在眼前,卻還是有些恍惚和惶恐。
他從床上下來,腳一軟,險些摔倒。
他展開林斐帶來的衣服,林斐立刻背過身去。
穆清沒有注意到林斐的動作,他深吸了口氣,快速換好衣服,這才看向林斐。
“林大哥,我好了。”他語速極快,帶著急促的呼吸聲。
林斐回身打量了一下穆清,看了下他可有什么不妥,待確認(rèn)沒有問題后,他拿過帽子給穆清戴上。
帽子有些大,幾乎將穆清的臉隱沒在陰影中,他深深看著穆清,目光格外復(fù)雜,這一別,恐怕此生再無相見的機會了。
穆清被林斐看得有些別扭,他張開手,低頭打量著自己可有什么不妥,正看著,林斐忽地上前抱住他,又快速松開。
林斐道:“以后好自珍重。”
穆清眼眶有些紅,突然就生出幾分離別的感傷來。
“走吧。”林斐拉過他的手腕,快速往外走去。
他跟在林斐身后,一起從林斐進(jìn)來的入口出去,出去后是一段狹長的甬道,里面黑漆漆的,只能靠林斐手中的火折子照路。
走過甬道后,面前又出現(xiàn)一道門,林斐上前推開,入目全是嶙峋的石壁,像是山體,待出去才發(fā)現(xiàn)這里是御花園的一處假山。
此時這里亦是靜悄悄的,沒有絲毫人聲。
林斐低聲解釋:“現(xiàn)下太子和宸王正在陛下寢殿前的廣場對峙,其他各宮只有散兵在巡查,你跟緊我,只要躲過他們,便安全了。”
“好。”穆清點頭,手心全是汗,緊張的連呼吸都格外謹(jǐn)慎。
他們一路往宮門處走,未曾想半道遇上巡查的士兵,穆清的心瞬間提了起來。
那些士兵上下打量了他們半晌,問道:“你們是哪一隊的?為何只有你二人?”
“我們跟著楊校尉剛巡查完御花園,準(zhǔn)備回去復(fù)命。”林斐面上鎮(zhèn)定自若,卻也是捏了一把汗,雖說他一早便做過功課,可難保臨時有變。
“這樣啊,剛巧我們也要回去復(fù)命,便一起吧。”
穆清看向林斐,林斐如今也是騎虎難下,只能硬著頭皮應(yīng)下,跟在那隊士兵的最后,一道往皇帝寢宮前廣場去了。
此時殿前廣場前烏泱泱的站了不少士兵,從陣容來看,應(yīng)該全是聶昭的人,林斐和穆清跟在隊伍最后,探查著可以離開的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