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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樣我怎么可能生氣,真要生氣那也是生我自己的氣。”擺出生氣的樣子就是想故意逗一逗唐睿,真看到唐睿一臉誠懇的表示時又很想往自己腦袋上來一拳清醒清醒,謝蘭德唉聲嘆氣,繳械投降,“早上順利談了個幾億的單子還覺得自己挺牛的,實際上就是個連討人歡心都不會的笨蛋。”
謝蘭德一心想讓他和唐睿的第一次來得刺激又記憶深刻,這種想法一旦冒出來就徹底占據(jù)了謝蘭德的大腦,再也塞不進去半點理智。
在商場上他是以狠辣穩(wěn)健聞名的年輕一代領頭羊,步步為營,穩(wěn)中取勝,無往不利。
在感情上他失了穩(wěn)重,丟了計劃,沒了心機,像一只撲棱著翅膀的蛾子,見了唐睿就跟見了光似的一頭飛撲過去。
純粹又沖動。
讓唐睿為之心動的,恰恰是謝蘭德面對他時這份純粹又沖動的感情。
豐沛的精力急需發(fā)泄,難得的周末不能浪費。
唐睿和謝蘭德在賽車場里玩了兩個小時,后來又開車去了臨海的山道上兜了一圈,晚上回到費爾南達俱樂部,謝蘭德又拉著唐睿打了一晚上的網球。這一整天下來差點沒把唐睿給累趴下,等謝蘭德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唐睿已經裹著浴袍趴在床上睡著了。
唐睿臉朝下一顆腦袋都埋在白色的柔軟枕頭里,半濕的短發(fā)松軟散亂,上半身陷在被褥里,兩條修長的小腿從浴袍里伸出來搭在床外,估計今天是真的累到了,人都睡沉了,一雙拖鞋還套在腳上。
精神奕奕的謝蘭德心情頗佳,往床邊一坐,俯身下去抬手就朝著唐睿的屁股啪的拍了一下:“也不怕把自己悶著,等頭發(fā)干了再睡,乖。”
被吵到的男人發(fā)出不滿的嘟囔聲,兩條小腿上下?lián)u晃了幾下,抖抖抖地把拖鞋抖到了地上,謝蘭德還沒來得及被唐睿頗有些任性又幼稚的舉動逗樂,唐睿甩掉拖鞋后跟一只貓似的咻的一下就鉆進了被子里,只留下一顆腦袋在外面。
燈光下柔順的頭發(fā)泛著濕潤焦糖的顏色,謝蘭德低頭在上面親了親,抬手關了臥室里的大燈只留下一盞壁燈,他從肩膀上拿下毛巾替唐睿慢慢擦拭著頭發(fā),看頭發(fā)差不多干了便離開了臥室。
謝蘭德披著睡衣走進書房的時候,王韜和另外兩個人已經等在那兒有一會兒了,例行把該處理的文件都處理完,結束時謝蘭德叫住了王韜。
“唐先生早上的時候去過噴泉花園餐廳,問過那里的服務員您去了哪里,那時候您和莊總他們剛好離開花園餐廳乘游艇出海,李東明和林小佳他們還留在那兒。”
“知道了,回去休息吧。”
手指快速在褐色的木桌上敲了兩下,謝蘭德眉頭微皺,這個周末原計劃并不打算帶唐睿一起來,除去大部分時間都被工作占用沒辦法去陪唐睿以外,李東明也是一個因素。
謝蘭德記憶里上輩子是在年近三十的時候因為車禍去世,從他十五歲重生至今的十年里,世界依然按照著原定的軌跡緩緩前行,他從十年前浪子回頭改邪歸正之后,在前世的記憶和經驗幫助之下更多的是借勢改變自己的生活,對其他人的原本命運能不插手就不插手。
但蝴蝶振翅尚能引起千里之外的一場龍卷風,更何況是牽一發(fā)而動全身的人際關系網。
上輩子的李東明和這一世一樣,在外逃避了幾年后終于又回到海市,一改頹廢強勢崛起,鏟除了父親在外的私生子勢力順利繼承李家產業(yè),那時候的謝蘭德尚且還在歐洲發(fā)瘋頹靡,和李東明也已經多年沒有聯(lián)系,因而對李東明只有一個大概的認知,那便是這人早晚都會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