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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默的，喁喁低語從長桌那段傳來。

窗外下著雨，光線險暗的客廳連著蒼白燈光，許久未翻動地日歷掛在染灰的墻面，極度狹窄的長客廳擁擠地坐著四個人。

原木長桌占據大半空間，盤腿坐在地面，她們低聲鄭重地對著那請來的巫師說著極隱蔽的事。那疲憊的老婦說著不知說著什么，忽得哽住聲響，忍耐地哭了出來。

“他犯了什么錯？”

落雨的院子，圈養的雉雞頭頂脛羽濕漉地佇立在雨中，生嵌青苔地面沖洗著糞便，枯黑的樹枝似被烈火燒灼般還綁著褪色的明黃布帶。

落雨的冷光落在余熙然扎起頭發的側臉，壓抑地哭聲驚動了注意力全然放在窗外的她，順著那繁雜起的哭聲轉頭朝右看去。她了無情緒地目光落在那寬慰她的奶奶跟一位她家的已婚年輕女人，又晃動縹緲的定格在擠著眼淚、蒼白的臉龐掛著淚痕的老婦。

那是一張不善的臉。

余熙然完全不參與的只是注視，她挪動視線，看向那坐于對面垂眸緘默的巫師本人。

他沉寂地看著面前銅幣的占筮象，穩定地聲音開口阻斷了哭泣，“人已經去世，活著的人最好避諱開。舍內有木棰嘛？”

他說的是那個在醫院暴斃的男人。

請了巫師做法，報警圍了一圈人，卻還是死在了醫院，都說是中了邪。

奶奶與年輕女人聽著巫師的話起身去取家里的木棰，低頭哭泣的老婦捏著紙巾擦著眼淚，帶著哭腔哽咽地說著，“我們這輩子都沒做過一件壞事，為什么會遇到這樣的事，他年紀輕輕，整個家都靠他頂著，沒了他一大家子人該怎么辦……”

巫師沉默不語，只有點壓迫地抬著黑眸注視著她，好似藏著什么沒說。

余熙然像隱形了一般靠在窗邊而坐，端正的肩膀僵硬地有些疼，搭在大腿的手掌順內滑動的隔著褲子碰到一塊軟陷的皮膚，向下輕按，隱約地疼痛從腿內傳來是尚未愈合的淤青。

她盯著他，低溫視線灼燒著臂膀，全然無物遮擋的面龐硬冷，直視的目光空出眼白烘托淬冷的瞳孔，曖昧地目光像只虛無的手撫摸著他臉龐輪廓，一些曖昧的想法勾著心房做癢。

他吃到嘴里會是什么味道？她想。

客廳的門重新打開，奶奶說了聲“拿來了”，年輕女人帶上門，她們重新坐下了身。

“等會是誰要來嗎？”

像是為了打破自己奇怪的念想，余熙然抽出思緒，極刻意地出聲問了一句。

但是沒有人回答她，坐定的叁人都聚精會神在巫師接過木棰的手上。

隨著她們的視線，她也跟著觀摩起的挪動視線，將目光落在那雙骨骼清晰的掌上，握彎的關節端著長把輕敲桌面，干凈的指節似被塞在口中啃咬過顛簸發燙，又似探入腿心撥開細膩軟肉裹著粘液伸入。

腿心發癢的微微夾緊，她看著他那低垂認真的蠱人眼眸，拇指摩挲食指指腹的，微微笑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