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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沉默終于令枕寒山收斂了笑容,“在你眼里,我或許只是一陌路人,實(shí)則不然,我是枕寒山,枕寒山亦是我,這和你與影魔不同。”
枕寒山俯身將第二處傷口定在爾冬的嘴唇上,然而這一次卻比方才輕了不少,也慢了不少,以致他才觸碰到爾冬的嘴唇,爾冬便從他面前避開。
齒尖劃過爾冬的嘴唇,只留下一小道口子,滲出血染紅了蒼白的唇。
枕寒山面上終于露出慍怒,他扼住爾冬的下巴,將嘴唇上的血漬抹開。
爾冬被迫仰著臉,他看著面前這張無(wú)比熟悉的臉,竟笑了起來(lái)。
秀麗的臉龐綻開笑顏,蒼白似雪的膚色,連眉睫都如冰霜一般,唯獨(dú)嘴唇上一抹艷麗的紅。
枕寒山蹙起眉頭,忽然察覺異樣。他扶著額頭,鬢角蔓延而出的黑紋若隱若現(xiàn),“你做了什么!”
爾冬臉上的笑意越發(fā)明顯,暗紅色的眼睛凝視著枕寒山,眼底盡是不舍。
“你真當(dāng)以為我不敢殺你?!”枕寒山怒道,那雙冰冷的長(zhǎng)眸被怒火占據(jù)。
枕寒山怒不可遏,將爾冬甩了出去。
砰的一聲悶響,爾冬后背砸在樹干上,唇角溢出了血。他止不住地喘息,眼前一片模糊,卻極力讓自己再多看清一會(huì)枕寒山的面容。
枕寒山只覺得自己渾身的靈氣被外界抽走,全身宛若凡人般笨拙。
爾冬不停地咳嗽,唇角溢出血沫,他也不去擦拭,任由血滴在身上。
熾錦確實(shí)幫了他這個(gè)大忙,然而他卻不可能向熾錦道謝了。爾冬只覺得心口在燃燒,灼熱得燙人,仿佛有一物即將刺破他的血肉,破土而出。
枕寒山一手掐著爾冬的脖子,冷聲道:“你究竟做了什么?若不說,我今夜便殺了你!”
月光下,爾冬吃力地仰起頭,看向枕寒山。枕寒山看清了爾冬的微笑,那確實(shí)只是一個(gè)再誠(chéng)摯不過的笑容,并非譏笑或嘲諷。
爾冬微微張嘴,冒出口里的卻是一大口血。
那血灑在枕寒山的手臂上,像一條條血紅的小蛇蜿蜒流至五指。
枕寒山一愣,扼住爾冬脖子的手仿佛被火燙了一般。
他方才使的力氣絕不可能令爾冬大傷!
枕寒山一時(shí)忘了收回手,視線從爾冬臉上移至胸口。那里受了傷,血染紅了衣襟。
“你何時(shí)候受的傷?”枕寒山悵惘道。枕寒山扒開爾冬的衣物,直至露出血肉模糊的胸膛。
一道猙獰的傷痕橫布在潔白的胸膛上,那胸膛的肌膚本來(lái)如錦緞般順滑無(wú)暇,卻被一條可怖的口子破壞。
傷痕原先結(jié)了疤,可現(xiàn)在那傷口底下有一小物蠢蠢欲動(dòng),正是它使得傷口再次裂開。
枕寒山低頭詳看,面上不由露出錯(cuò)愕,就在他驚詫時(shí),一株嫩綠的新芽從血肉模糊的傷口處抽枝發(fā)芽。
轉(zhuǎn)眼間,一根桃樹的細(xì)枝長(zhǎng)了出來(lái)。
長(zhǎng)于血肉中的桃枝舒展開新葉,濃綠似翡翠。
“你真不要命了!”枕寒山從唇縫間擠出這幾字。
山河歸一陣,俗名降魔陣,是一切心魔的克星。爾冬以心頭血澆灌陣心,以自身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