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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巫明知故犯。他的真身食腐為生,成了妖后,變本加厲,宰殺活人,等尸體腐爛,再招來手下共同享用。后來,他甚至垂涎同族妖類,為滿足口腹之欲,犯了不少惡事。
寒巫雖也是禽族,但一直不被都廣百禽所容納。
最后,他死于熾錦父王之手。熾錦父親以失去一只眼為代價,殺了寒巫,他這么做只是為了自己的獨子。
熾錦天生純陽之體,這種體質能助他在修行上一日千里,但同樣也會令他痛苦萬分。那種痛像是將他放在火上炙烤,他幼時嘗夠了這種痛苦,雖然現在擺脫了,但那早已成了揮之不去的陰影。
如果不是父王殺了寒巫,費盡周折,將寒巫的鮮血封存,做成配飾掛在胸口,熾錦還會日日夜夜被痛楚纏身。
熾錦并非忘了純陽之體帶來的痛,但他還是取下了吊墜。
吊墜離身不過片刻,他額上滲出汗珠,身子從樹上墜落下來。
熾錦攙扶著樹干,勉強站了起來,他嘴唇干涸、大汗淋漓,像是在烈日下暴曬了半個時辰。
等這枚吊墜交到素女手中時,爾冬已經離開了小院。
他和他的師父去了漠原。漠原與都廣相距千里,是遙不可及的遠方。
漠原山多樹高,山丘連綿,江水環繞。因平地極少,寨子分布散亂,且人口頗少。百來個寨子的人加起來,都不一定有茂村的人多。
爾冬穿過迷霧,只見山林茂盛,喬木擋住了陽光,僅剩下些許碎光分給低矮地勢的植被。四處草木旺盛,在林間走了片刻,衣裳仿佛吸足了水,緊貼皮膚。
一望無際的野草足有半人高,阻攔前路。
枕寒山拉住爾冬手腕,不讓他用手分開野草。
“到我身后來,”枕寒山說。他走在爾冬前頭,所到之處,草木仿佛有了生命,自動分出一條僅供一人穿行的小路。
爾冬緊跟著師父,身后的野草重新合攏。林間潮濕,蛇蟲眾多,然而占山為王的蛇類在兩人還未靠近之時已經躲遠,就連蚊蟲都很少見。
穿過山林,在林子邊緣,路才好走起來。
這一帶樹枝有砍過的痕跡,附近應該是有人居住。
果不其然,山與山之間,那方狹小的平地上建著民居。遠處看,這處寨子似乎已被廢棄,直到走近,才發現仍有人在住。
這里的屋子立在木樁上,懸空而建。村民和屋子一樣古怪,個個精瘦無比,臉龐消瘦,顯得一雙眼睛極大。
爾冬覺得他們好像只在骨頭外面披著一層皮,不由牽緊枕寒山的衣袖,和師父一起進了寨子。
寨子里的人長得古怪,但都極為熱情,一雙雙凸起的眼睛緊緊盯著二人。
不過片刻,寨主出來迎客。寨主和其他人一樣,身形消瘦,他不像旁人穿一身便于農作的便衣,而是和茂村人一般寬衣大袖。
他穿著這身衣裳,卻顯得更為古怪,如同竹竿上套著一件衣裳,隨風招搖。
“本寨許久未見外人經過,請問兩位是何身份?”寨主的話生硬喑啞,臉上掛著極為明顯的討好笑容。
“大夫,這是我徒兒,”枕寒山把手搭在爾冬肩上,說:“我倆來漠原尋藥,迷了路,見此處有寨子,過來尋個住處。”
“大夫可是四海為家?”寨主迫不及待地問。
枕寒山點頭。
寨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