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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黑袍人猶如頂著千鈞之力,從牙縫中擠出這三個字。
他瞳孔驟縮,脖子被人鉗住,支離破碎的聲音從喉管里滲出。
黑袍人無力地蹬腳,那力度似乎是想活生生把他脖子掐斷。當(dāng)機立斷,黑袍人散成一縷黑煙跑了。
那個人并不想管黑袍人,他沉默地看著明琮。
明琮緊緊盯著突然出現(xiàn)的陌生人,他穿著一身極為普通的灰袍子,容貌頗為秀美,眉宇之間卻凝結(jié)著一股戾氣。
“在下無意驚擾道友,我等會速速離去,”明琮露出無辜良善的笑容。
那人依舊面無表情,視線從明琮臉上移至他手中的長鞭。
明琮心中一慌,正要收起鞭子,忽然聽見那人說,“你也用鞭?”
一股強大的吸力奪走了明琮手中的鞭子。這速度之快,明琮尚未反應(yīng)過來,武器已經(jīng)落入那人之手。
細(xì)長的手指握著深色的鞭把,手背格外白皙。這雙手乍眼看去并無威懾力,雖然骨節(jié)分明,可手指細(xì)長、膚色白皙,又無老繭,看著不過一個富家公子的手。
然而明琮卻緊張地額頭滲出冷汗,他善用長鞭,怎會不明白那人也是個用鞭的高手。
白發(fā)男人使著長鞭,軟鞭輕柔地打落在地面,并沒有造成任何威勢。
可是,天上的明月卻霎時間消失,天地恢復(fù)成灰蒙蒙的樣子……這精心設(shè)下的結(jié)界就被輕而易舉地破了?
明琮咬緊牙關(guān),然而男人身上強勁的威懾,令他不由縮起肩膀,“叨擾了,在下先走一步,還望仙君見諒。”
明琮捎起半昏迷中的熾錦。
他腳還未邁開,卻聽見背后的人溫聲說,“留下東西再走。”
明琮看著熾錦,鳳凰心是主人籌謀已久之物,他心知任務(wù)失敗的后果,可若不順著白發(fā)男人的心意走,今日怕是會喪命于此。
熾錦被人丟在地上。
“等等,還有。”
“不知仙君所言何物?”明琮臉上的笑容都難以維持,他不知這突然出現(xiàn)的怪人究竟還要什么。
話音未落,長鞭拍打在他身上,啪啪兩聲,紅衣被血滲透,紅得近乎黑色。
男人隨手扔了鞭子,說:“你走吧。”
明琮嘔了一口血,強撐著身子,匆忙逃離。
倒在地上的熾錦在閉上眼的那刻,將那抹灰色的影子印在眼底。他眼前一黑,徹底地昏睡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鋪天蓋地的冷意喚醒了爾冬。
爾冬撐著身子起來,他按住腦袋,里面似乎有個不斷膨脹的東西,馬上就要鉆破他的血肉冒出來。
他忍著劇痛,打探四周。
夜色正濃,別說皎潔的月光,就連慘淡的星輝也被烏云遮住,僅有雪地映射些許黯淡的光芒。
死寂一般的安靜,沒有人聲,沒有蟲鳴。他像是被人遺棄一般躺在荒涼的雪地里。
就在昏迷之時,爾冬又看見了那個站在尸山血海中的男人。男人四周已無活物,可他臉上并沒有勝者的得意,與之相反,他面露哀愁,眼神中透著絕望。
爾冬似乎被他的情緒感染,一種酸澀的疼痛從心中冒出,這種疼超越了身體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