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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恒遠雖然令人覺得繡花枕頭一包草,但看人的本事竟然意外的不差。
不過轉念想想,他一個大宗族的孩子打小就沒了父母,還能活的頗像個紈绔,大約至少要修出“狐假虎威”和“察言觀色”兩大技能吧。
溫折聽到“沒爹沒娘”四字不由有些感同身受,當下就有片刻心軟。齊恒遠敏感的覺察到了他的遲疑,立刻在神識里拖著哭腔道:“溫道友,溫哥……哥哥救我啊,我要被折騰死啦,我死的冤啊!”
“哥哥”這陌生而親近的二字叫的溫折心里一顫,登時連口氣都不自覺的柔和了:“行,你靜一靜,讓我好好想想昨天有什么不對。”
溫折這里還在仔細回想,他身邊的沈徵就先疑惑道:“那草包還活著?”齊恒遠實在走開了太久了吧。
“活著!活著!”齊恒遠嗚哇亂叫了起來:“沈姊對不起,我昨天吃太干了!”
沈徵:“……”
歐陽賀拍了拍沈徵的肩頭以示安慰:“齊兄怎么說也是煉氣六層的修士,你不用太操心了。”
他的手在沈徵肩頭停駐了一瞬,立刻讓溫折又一次注意到了那雙漆黑的手套。在那一個瞬間,思維于溫折腦里爆出一長串激越的火花,電光火石間,溫折驟然有了一個懷疑!
昨天所有的不對都能和這個懷疑聯系到一起。
“齊道友,我想問問,你手上的傷好了嗎?”
“當然好了啊。”
“既然已經痊愈,那為什么還要帶著手套?”
“歐陽兄要我帶好的,防止我再亂碰到哪兒出了什么岔子嘛。”
溫折的余光從歐陽賀仍然貼著繃帶的臉頰上掃過,問了齊恒遠最后一個問題。
“你們先前那個和你們一同到了風花城的道友,是個什么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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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五人行到了一處靜潭附近,挑了個合適的地方扎營。歐陽賀照樣在附近采到一捧大朵大朵的純白色花束,裝點在了帳篷中央。
認出那束花朵時,溫折的心就提了起來。
偏偏此時歐陽賀還招手叫了溫折一聲:“溫道友能來一下嗎?這里的小問題該用刀劍解決,可沈姊的刀氣太霸道了,我不敢用她。”
溫折面上一派輕松愉快的走了出去:“哪里?”
三息之后,歐陽賀一個人走了回來。他今天又斷了一天的后,此時正需要多加休息。他繞開同樣因為開道而在閉目養神的沈徵,走到被拴在帳篷一角苦著臉的齊恒遠面前:“還好嗎,齊兄?要不要喝點酒?”
“給我吧。”齊恒遠耷拉著腦袋向歐陽賀伸出了手:“歐陽兄,我保證再不添麻煩了,明天你去跟沈姊說說情,讓她別綁著我了吧?”
歐陽賀無奈的一笑:“我盡力。”他轉頭看了看盤膝閉目的沈徵,又道:“沈姊現在累了,我先給你把繩子解開吧。”他一邊解開捆住齊恒遠雙手的繩子,一邊把一袋酒丟到了齊恒遠的懷里。
齊恒遠甩了甩自己酸痛的雙手,拿起酒囊看了看,愁眉苦臉道:“歐陽兄,酒癮犯了可真要命,但有人特意告訴過我,可別再吃你拿來的東西了呢。”
“——什么?”
腦后有勁風襲來,歐陽賀下意識轉頭,身邊的齊恒遠早趁這功夫抹腳溜走。帳篷里的沈徵睜開眼睛,一刀應心而出,擋住了溫折氣勢洶洶而悄無聲息殺來的一劍。
“溫道友,你要做什么!”
“我無意做什么,只是想問問這位歐陽道友——或許說魏道友更準確吧,魏道友,你一路而來實在是煞費苦心,眼下是想拿我們做什么?”
溫折持劍架住沈徵的刀刃,目光卻擦著沈徵的臉頰直射到“歐陽賀”的雙眼里。這幾日相處下來,溫折始終和緩又從容,眼下卻一掃往日給人的印象,恍如整個人渾身上下都透出一種銳利的劍光。
“魏漣,你假扮歐陽賀、暗害齊恒遠,剛剛更是毫不顧忌的對我出手。如此明目張膽,你當所有人都是瞎子不成?”
作者有話要說: 看到有gn說估計全隊人里最純潔的就是小溫了。
其實全隊人里最純潔的是沈徵,這位是沈·真·什么都不知道·我去事態怎么突然變成這樣了·我還聽歐陽賀的話防備著齊恒遠呢·真相說來就來我實在承受不住啊!·徵。
沈徵:一臉懵逼jpg.
第48章 揭秘
“什么?”沈徵一時震驚道:“溫道友,你說清楚些!”
“你真要聽他信口雌黃嗎?快先拿下他。”歐陽賀在沈徵身后急切道:“沈徵,咱們自幼相識,你現在隨便說些什么,我一定能接上自證身份。”
沈徵的目光變得遲疑,這個一直以來都格外干脆果斷的女子終于陷入了搖擺不定的境地。
就在此時,“歐陽賀”手中的玉笛脫手而出,帶著呼嘯之勢迅雷不及掩耳的擊向沈徵的后心。沈徵正處在腦海中一番天人作戰之際,手中動作就慢上了一拍。雖然立刻回身擋住了飛騰而至的玉笛,卻沒擋過歐陽賀矮身撞入自己懷中的一刺。
銳器刺入血肉又拔出,沈徵的鮮血在空中飛濺。歐陽賀猖狂的大笑一聲,反手撥開彎腰捂住腹部的沈徵,身形一晃就欲繞過溫折直撲帳門。
他看上去對自己的速度有自信極了,自己還沒有突破溫折的封鎖,就先對帳門處的裴阡陌喊道:“阡陌,你要攔我?”
溫折沒有轉頭去看裴阡陌的動作,只是將劍舞出一片銀幕:“先過了我這里再說吧。”
沈徵的確是個林間探秘的老手,這幾天除了齊恒遠的幾次意外之外,都將隊伍帶的頗為平穩,也正因如此,并沒有人見識過溫折劍法的真正程度。
他的劍法,是會讓筑基七層的憑江月都會感到棘手的大氣。
“歐陽賀”在溫折的劍光中閃躲幾下,很快就覺得左右支拙。他抬眼看了看溫折,神情中閃過一絲陰毒之意,雙手一張一揚,一大片黑瘴就自他手心里放出,把溫折團團圍住。
“死開!”他簡短的喝道,一肩膀撞開被罩在黑霧里的溫折,風馳電掣般向帳篷門口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