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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來和她在一起的那天，當時，他見到她身邊出現別的男人，便什么也來不及思考，頭腦發熱地沖上去表白。

以后會如何，他沒想過，他媽媽會如何看待江嶼晴，他也沒想過，他以后能不能讓江嶼晴過得很好，不用被婆媳關系困擾，會不會從他的家庭中受到傷害，他更沒有考慮過。

他想到的只是，他不能失去江嶼晴，他要牢牢抓住她。

現在也是如此。

他是個自私的人，所以寧愿傷害她，也不愿意離開她。

想著想著，程晏就覺得自己太差勁了，不夠成熟，也沒有擔當。

他想給她承諾，可又覺得承諾太廉價可笑，不如實際行動來得靠譜。

江嶼晴不清楚他心里在想什么，只知道他良久沒有說話，為了緩解他的壓力，她假裝開朗，“放心，就算你和程阿姨的想法一樣，騎驢找馬嘛，我也不會怪你——”

還未等她說完，程晏的眼眶就像被針刺了一般疼，滾燙的眼淚掉了下來。

“別說……你別說下去……”程晏慌亂地把她按在自己胸口，將她后面的話堵住，用力得像是要把她深深嵌進心里，急得聲音都在發抖，“……我從來沒這么想過，我發誓。我只喜歡你，別人再好，也沒有你好。我認定了你，一輩子都是你，不再有別人。”

什么“騎驢找馬”，真會傷人，說得他心臟像被人用刀子插一樣的疼。

“我以后只聽你的話，要一直跟你在一起……”

程晏哽咽著說出自己的計劃，“我已經跟他們說好了，以后的學費都不用他們出，我也不經常回去了，獎學金足夠我的學費，還有剩余，生活費也夠，兼職也還在掙錢，只是，我現在還沒有辦法掙很多錢給你花，不能讓你過上好日子，姐姐，你再等等，等我畢業，我一定努力，掙的錢都給你……”

別人家的老婆，想要什么老公都能給買，想過什么生活，老公都能打拼，而她……江嶼晴就算是想和他吃個飯，遇上有課，他都得向老師請假。

說了一大串，程晏忽然意識到，和他在一起的江嶼晴過得太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