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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柯自顧自的說,“李哥這人真挺奇怪,你別看這園子里那么多花草樹木的,其實全都不是他種的。”
“他有個怪癖,幫了人家忙,不收禮不收錢的,就愛叫人自個兒買點兒花啊草的,種在這后院里,就算報答了。”
“這一后院的花草全是這么來的。什么都有。”
“里面有街坊四鄰種的,也有流浪乞丐種的,李哥這人,誰的忙都愿意幫,花姐那人,說實話街坊四鄰多少也講她閑話,瞧不上她,除了西西他們幾個,沒人愿意搭理她,就李哥,還愿意幫她忙。”
小柯瞇了瞇眼睛,他長得不差,平時笑嘻嘻的,偶爾一認真,看起來像個歷經風雨的老男人,“這人就是個爛好人,圣母白蓮花,啥貓貓狗狗都愿意往回撿,也不怕傳染了狗瘟,你說是吧鄭哥。”
鄭紹禮面無表情的,“狗瘟不會傳染人。”
“喲。這我還真不知道。”小柯笑瞇瞇的,將煙收回煙盒里,“這人爛好人的教人看著煩,不過有一點,他對誰這樣,這幾年也不是沒人被他圣母白蓮花的性格吸引,他都一視同仁,沒人特別的,說同情不是愛情,不能混為一談,耽誤的可是倆人,我覺得挺對,你說呢鄭哥?”
小柯說完了,站起身拍拍屁股,說外頭來人了忙就出去了。
留下鄭紹禮一個人在院子里守著花花草草和兩個孩子。
他突然感到一陣憋悶,連院子里特有的薄荷糅雜著各種植物的香氣都緩解不了。
小柯的話像被敲碎的冰,全都扎在鄭紹禮心里,疼的發冷。
他對李謙修,毫無疑問的有感覺,即使在知道了李謙修對他而言‘格外厭惡’的身份后,依舊被蓋在瓷罐里慢慢發酵,散發出綿長的酒香。
鄭紹禮一直都知道,李謙修是個善良的,像風一樣溫和的男人。
只是他忘記了,風沒有方向,沒有目的地,它會一直吹著,飄著,從不曾為了誰停止它的腳步。
他突然感到一股難以言喻的孤寂感,仿佛回到了七歲時只身一人去了外國的心境,恐懼和孤單中更多了一絲以為自己看到了希望誰知道卻還是絕望的無力感,天地間,沒有一片可以立身的瓦礫。
“但如果想拿下李氏的case,接近他,才是最快的捷徑。”
“你精心策劃了這么久的局,不想敗在這里吧?”
鄭紹禮面無表情的閉了閉眼,再睜開。
他像個卑鄙的笑話。
……
吃過飯,一身旗袍端莊的陳女士信步走進來,笑道,“小修子。”
李謙修起身和她交談了幾句,原來他們夫妻的兒女全都在國外做學術研究,對父母照顧不到,陳同志便索性和陳女士搬來星星養老院,和大家一起生活,總歸比兩個老人家守著偌大的房子孤零零的好。
陳同志名下還有一個果園,靠收賬來支付平日開支和養老院的費用,收賬的時候忙個一周也可以也和陳女士回郊外住一段時間,見見老朋友,只是最近季節交替之時,陳同志從前打仗留下的舊疾復發,雖說不是什么大問題,卻也不良于行。
沒辦法,陳女士只能拜托李謙修幫他們去遠郊收賬。
“昊昊他們也要放假了吧,趁這時候去,正趕上吃楊梅,在那邊好好玩幾天。”
李昊跟陳同志他們去過幾次果園,每次都玩的非常開心,陳女士一提起,李昊便瘋了,屁顛屁顛在他爸屁股后頭活蹦亂跳的要去玩,“老爸老爸!我們去嘛!我們去嘛!”
李謙修點點他的鼻頭,“你不寫作業啊。”
李昊真誠而老實的眨巴大眼睛天真的看著他爸,“老師說今年沒有作業。”
李謙修呵呵,“張老師早就把作業發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