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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瑯語幾次三番地要和殷慶炎并肩走,被殷慶炎輕輕推到前面,“跟你哥并肩。”
王瑯語躲開殷慶炎的手,又要往殷慶炎身邊湊,“表哥也是我哥。”
王赤鳴在前面悶頭走,王瑯語在后面慢慢溜達(dá),殷慶炎一看這場面,就知道兩人在來赴宴之前又鬧不愉快了。
他不是很能理解親兄妹的一些行為想法,明明都已經(jīng)吵架了,卻還是要相看兩厭地一起出去玩。
“瑯語。”殷慶炎偏頭壓低聲音,“去跟你哥并肩,要不就別跟旁人一起走,現(xiàn)在朝里什么風(fēng)向你又不是不知道,嫌我被罵的不夠慘嗎?”
王瑯語眉眼彎彎,濃密的金睫在眉下幾乎形成兩弧金月。
“我和赤鳴的態(tài)度就是父皇的態(tài)度,跟表哥你走的近,是因為我們身體里流著一脈的血,是誰用些莫須有的牽扯罵你?”王瑯語尚且稚嫩的臉上憑空顯露出幾分戾氣來,她笑道,“蒼蠅太多了,正好借最近的宴會清理清理,能順道拍死幾個最好。”
殷慶炎聞言眉頭一跳,垂眼看著小表妹,詢問道:“陛下授意的?”
王赤鳴不知何時落后幾步,走在殷慶炎的另一側(cè),他淡聲道:“維護(hù)自家人罷了,不用授意。”
殷慶炎停下腳步。
秋風(fēng)掠水,帶著淡淡濕氣吹拂在三人之間,揚起同樣明亮的金色長發(fā)。
“有些事,我不想說的太明白,怕傷了親情,叫你們傷心。”殷慶炎垂下眼,血色眸子盯著地上的沙塵,上面有幾個不太清晰的鳥雀足印,“但你們好像任性慣了,總由著自己的性子,不看看前朝后宮的局勢,也不去探一探陛下的想法。”
他淡淡道:“以前想不明白,為什么姨母同陛下那樣要好卻要離開,現(xiàn)在我懂了。”
親情隔權(quán)海。
他親爹的命還捏在他舅舅的手里,殷慶炎在天行里行將踏錯一步,都會威脅到他千里之外的親爹。
陛下不讓他和他父親在一起,而是讓他留守都城,真的是因為舅舅怕親妹妹被他國士兵殺害的經(jīng)歷在外甥身上重演嗎?不是。
是為了牽制他那個滿手兵權(quán)的爹。
現(xiàn)在國無外患之憂,他爹殷嘉銳最好分散掉自己手里的兵權(quán),做一個沒有實權(quán)的閑散王爺。
可問題是殷嘉銳不可能輕言交出自己的權(quán)勢,圣上也信不過別人拿虎符,于是只能借著殷慶炎這個與君臣兩方都有血緣關(guān)系的孩子,相互掣肘。
親情里摻雜著利用,這讓殷慶炎很不爽,但他又不能跟旁人抱怨,現(xiàn)在天行內(nèi)外總有閑人盯著他的一言一行,隨時準(zhǔn)備將他的言行斷章取義,拿去在圣上那里參他一本,往他們岌岌可危的親情大廈上再來一錘。
無語,無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