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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頭轉回來,嘴唇輕輕擦過什么柔軟的東西,不過他沒在意,伸手去扶馬鞍。
殷慶炎愣住了。
他愣愣地看著劉照君飄飛在自己臉側的一縷頭發(fā),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嘴。
這罪奴剛剛……轉過來親他?
西昌王世子殷慶炎聽說他那皇帝舅舅又廢了一個大臣,今天騎著馬就來看熱鬧,他在流放罪臣的家屬堆里逛了一圈,看中了一只樣貌似天仙的罪奴。
對,“一只”。
在沂國,獲罪流放者全部降為刻字奴隸,奴隸和家畜沒什么兩樣,他用“只”來形容到也形象。
敢親天潢貴胄,這放在別的貴族那,罪奴可是要被殺頭的,但殷慶炎渾慣了,他想怎么樣就怎么樣,任何封建禮法、規(guī)矩教條都得給他的心情讓道。
他看人先看臉,見這個罪奴長得好看,便也不計較這小罪奴的大不敬舉動。
劉照君被顛簸了一路,不知道讓人帶到了哪去。身后那個騎馬的男人把他拎下馬背,又扔給了另一群人。
那幫人七手八腳地將他架到不知道什么地方,這就要上手扒他的衣服,劉照君哪能讓別人得逞,提著褲腰帶左閃右躲,必要時候動武揍人。
不運功不知道,一運功才發(fā)現(xiàn),他上輩子練出來的東西這一輩子都還在,內力在,肌肉記憶也在,到不用他重新練武了。
只是這雙眼睛看不見,著實煩人,劉照君動不動就得撞到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剛剛似乎還踢倒了一桶水,他現(xiàn)在正踩著一地的水找門跑,鞋底本就薄,這下直接濕到了鞋里。
要來抓他的那些人在背后嘰哩哇啦地說著話,什么“罪奴休跑”“快抓住他”,不用腦子想都知道說的是他,好不容易摸到了類似門的東西,他心中一喜,剛往外一跨就迎面撞上一個結實的胸膛。
為什么知道這是個胸膛呢?因為胸膛的主人抓住了他一只手腕子,把他又給拖了回去。那人力氣比抓他的那群人還大,以他現(xiàn)在又餓又好像病了的力氣根本反抗不了。
殷慶炎把劉照君拖回屋子里,一屋子家仆見狀撲通跪了一地,為首的家仆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說:“世子,這個罪奴不肯洗……”
“不肯洗?”殷慶炎看向正在暗暗使勁掰他手指的罪臣之子,“你叫什么名字?”
劉照君一愣,“問我?”
殷慶炎哂笑,“不然呢?”
劉照君不知道這人要干什么,謹慎答道:“姓劉,肝膽相照的照,正人君子的君,劉照君。”
殷慶炎轉頭對地上的家仆道:“都出去,本世子親自給他洗。”
劉照君:???
這個叫柿子的人要干什么?!
家仆紛紛從地上起來,麻溜地出了門,最后出去的那個還輕輕將門給關上了。劉照君聽著關門的聲音,默默抓緊了自己的褲腰帶。
不過這個柿子沒有要給他脫衣服的意思,而是直接將他扔進了大木桶里。劉照君剛從水里掙扎著坐起來,仰著頭氣還沒喘均勻,一只粗糙的大手就輕輕握在了他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