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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擦了淚:“都是我招的,親家太太別生我的氣。唐宣是個(gè)好孩子,日后你要享他的福的。”
唐老太也趕緊:“我看天保不錯(cuò),今天不是成了親了?等成了親就行了。”
兩人到這里心里好受些了,拐過來又開始宋佳期的肚子。
“這都七個(gè)月了。”王氏開始嘆氣,她不懷吧,她跟著急,她懷了吧,她跟著還急,如今她要生了,她照樣還是急。
唐老太拍胸脯:“沒事,我都準(zhǔn)備好了。夜里都盯著她呢,萬一時(shí)候到了,也不會(huì)耽誤了。”
王氏想把孫婆婆送過去。
“那是我那姑娘的奶娘,從看著她長大的,也是個(gè)利索人。到時(shí)候讓她給你搭把手,也不用讓你一個(gè)人忙了。”王氏試探著。
唐老太剛聽的時(shí)候心里有不大舒服,她有看不慣宋家這么嬌孩子。一個(gè)招弟還不夠,這又送來一個(gè)?要這新媳婦剛嫁人就使丫頭的那都是什么人啊,宋家再有錢,宋佳期已經(jīng)是唐家媳婦了,唐家窮她也該受著,老這么下去怎么行?
可這話在嘴里轉(zhuǎn)了兩圈還是咽回去了,想想唐宣,唐老太覺得不能給兒子添麻煩。兒媳婦是宋家的姑娘,嬌就嬌吧,孫子是唐家的就行。
“行!”唐老太咬牙。
王氏聽了一高興,趕緊又給唐老太又滿上一杯,道:“真到時(shí)候了,你讓孫婆婆幫你,再讓招弟過來叫我!”
一斤半兩不是債。唐老太又爽快的應(yīng)了,來一個(gè)也是來,來兩個(gè)也是來,她就不信,宋家人還能都過去?
放下心中大石的王氏再陪著唐老太吃了一會(huì)兒后就出去了,外頭等她招呼的人多著呢。再想起唐老太出來了,唐家只剩下一個(gè)招弟,佳期又正懷著孩子,胃口肯定不好,那丫頭也不知道能不能做出順?biāo)诘臇|西。
王氏又叫來孫婆婆,讓她做飯菜送到唐家去。
孫婆婆麻利的照著當(dāng)初侍候王氏懷孩子時(shí)愛吃的東西做了兩道,又做了兩道佳期愛吃的,用個(gè)食盒裝好,提著往唐家去了。她到的時(shí)候招弟正把做好的飯送到屋里去。
“奶奶,吃吧。”招弟把碗往宋佳期面前推。
宋佳期看著白慘慘的面條是一都提不起食欲來,半天問:“……家里還有什么?”
“饅頭。”招弟答得很快。
唐老太一賣饅頭,唐家的飯桌上就沒有一天沒饅頭的。
宋佳期捂住嘴,用眼神表示她一都不想吃。
招弟正在心里叫苦,恰好外頭敲門了,她趕快去開。宋佳期以為是唐老太回來了,想著婆婆回來了看見她不吃飯只怕要生氣,鼓起勇氣拿起筷子,正準(zhǔn)備作出吃飯的樣子來,孫婆婆進(jìn)門了。
“姑娘?婆婆給你送吃的來了!”孫婆婆笑瞇瞇的進(jìn)來,一眼掃過去,見桌上只有一罐雞湯是新鮮的,白面條上只有幾根青菜,剩下的竟然只有咸菜了。孫婆婆當(dāng)時(shí)臉就陰了,狠狠瞪了招弟一眼道:“都拿下去吧。”
招弟躡手躡腳把東西都端下去,孫婆婆才把食盒打開,最上頭的一碟蒜泥白肉立刻讓宋佳期的眼睛亮起來了!
孫婆婆見了心疼得不得了,把菜都端出來,下面還有一碗米和一罐子清爽的黃瓜雞蛋湯。
“姑娘,吃吧。你娘讓我?guī)е藖砜茨悖褪桥履愠圆缓谩!睂O婆婆坐在那里陪著,宋佳期只覺得肚子里空得嚇人,從懷孕以來一次這么餓。
連湯帶米就著菜,她幾乎是一掃而空。孫婆婆親自去廚房拿了熱水回來侍候她漱口,悄悄跟招弟了兩句話,打聽出來這些日子宋佳期吃的都是這樣。
“就雞湯,雞蛋……”招弟往后躲,她有怕孫婆婆。
孫婆婆在廚房轉(zhuǎn)了一圈,除了饅頭咸菜別的什么都沒看見,完了恨恨的出來了。見了宋佳期卻不敢露半,笑瞇瞇的收拾了食盒:“你娘那邊還忙著,我先回去了。你要有什么想吃的,就讓招弟跑回來跟你孫婆婆一聲,你孫婆婆就是龍肝鳳膽也給你做來!”
孫婆婆回去后也不敢立刻就跟王氏,只道:“姑娘吃得香著呢!跟太太當(dāng)年愛吃的一樣!”
王氏聽了高興:“那就行,我就怕她吃不好。”完又回新房那邊了,孫婆婆去送菜以后,她轉(zhuǎn)過來七八趟了,就是想等她回來佳期那邊怎么樣。現(xiàn)在放心了,自然還是回去看著兒子。
這喜事從天不亮鬧到天黑,整整一天。等客人都送走了,宋家人又跟程家人再了一會(huì)兒話,見新房那邊熄燈了,程家人才放心的告辭。
程家人走了,王氏送唐老太離開。
“親家,今天真是多虧你了!”王氏真心的,親自送唐老太上了車,又把今天有人送的禮挑了一些給唐老太一塊放到車上,看著車走了才回去。
孫婆婆就在屋里等著她。
“太太,姑娘可憐啊!我去見了才知道,除了雞湯和雞蛋,那桌上連一盤菜都沒有!剩下的就是咸菜和饅頭!那白面條里就幾根青菜!那、那是給懷孩子的人吃的東西嘛!”
孫婆婆坐在那里掉淚,宋佳期從是她一手帶大,不千嬌萬慣,但也絕沒吃過一丁的苦,她比王氏還心疼她,那真是愛得跟眼珠子一樣。
王氏一聽也要皺眉,可唐老太剛來幫了一天的忙,她也不好什么。想了想道:“算了,都是嫁出去的了,還能怎么樣?”
孫婆婆聽王氏這么,還想再爭一爭。王氏就勸她:“今天我見著親家太太了,看著是個(gè)爽快人。我瞧著她,倒不像是壞心眼的。何況有雞湯有雞蛋也算人家有心了,咱們也不知道人家平常吃什么,要是人家吃的也是咸菜饅頭,那給咱家姑娘吃那個(gè)也不算錯(cuò),對(duì)吧?”
孫婆婆沒話了,只能忿忿道:“那、那也不能就這么算了!太太你不心疼,我心疼!佳佳還沒吃過這么多苦呢!你是沒見她今天吃飯時(shí)的樣子,你要見了,你也受不了!”
王氏見孫婆婆這樣,更加不能跟她一道生氣,就:“你也別急。我想過讓你去佳佳那里,只是你老爺他一直不同意,現(xiàn)在正好佳佳快要生了,我想讓你去幫著搭把手,今天我跟親家太太了,人家也同意了。你看你什么時(shí)候過去?”
“真的?”孫婆婆一下子高興了,“那我今天晚上就收拾好,明天就過去!”
王氏沒想到她這么急,又怕她現(xiàn)在過去了再跟唐老太生氣,勸道:“過幾天吧,程家姑娘剛進(jìn)門,事多得很,我可離不開你。再往后天保也要走了,還要給他和他爹收拾行李呢。等他們走了,你再過去。”
孫婆婆還是想早去,王氏見她這樣,裝作累壞了,按著腰:“唉呀,今天可把我累死了,這腰都快斷了!這頭也開始疼了!這胳膊也不對(duì)勁了!”
孫婆婆見了趕緊:“哪里不舒服?要不貼塊膏藥?你等等,我去找膏藥!我記得上回有半片沒用……”
孫婆婆轉(zhuǎn)頭翻箱倒柜的去找膏藥了,王氏這才松了口氣,捶著腰聲:“活祖宗,一家都是活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