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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弟感動的看著她:“奶奶……”在家挨罵哪還有吃的?不再加兩巴掌都是好的。
宋佳期受不了了,下來推她出去:“得了,吃你的去吧。你老爺那里有我呢。”正著,唐宣推開大門進來了。
“你們這是干嘛呢?”他走過來問。
“沒事,我讓招弟去吃飯。你買了什么?”佳期迎過去,看到他手里一個油紙包。
“烤紅薯。”唐宣撿了一個扔到招弟手里,“這個給你,晚上沒事別出來了。”
“哎!”招弟左手端著一碗炸蓮夾,右手拿著一個還很燙的烤紅薯,快樂的答應了聲就溜去關上大門,然后跑回廚房了。
“走,咱們進屋。”唐宣攬著佳期回了屋,看晚飯都擺好了,兩人就坐下邊吃邊。
“李木匠那邊已經好了,家具要打完至少要兩三個月,等他打好了再送過來,要是我不在家你就讓他等我回來了再送過來。”唐宣挾了一塊紅燒肉給她。
“行,你放心,你不在家我不會讓生人進來的。”宋佳期現在是真覺得不方便了,唐宣不在家的時候,除了宋家來人和張大娘以外,其他別人敲門她從來不敢開。雖她也不是那種喜歡蹲門口跟鄰居扯閑篇的女人,可當那挑著胭脂花粉香包來賣的販敲門時,她也想讓人進來挑好玩的東西啊。她也不能天天在家做針線吧,那不到十年她的眼睛就壞了。
放完了假,唐宣又回軍營了。可是這次他走之前抱著宋佳期摸了半天她的肚子,她知道這都是因為過年時在宋家看到那些孩子造成的,他想要兒子了。
可是她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懷孕,這個時候又沒有驗孕棒,為這個找大夫也不合適,花錢不,那大夫的手藝可真是良莠不齊,上次鄰居馬大娘吃不下飯去看大夫,回春堂的常大夫非馬大娘有喜了!那馬大娘守寡快四十年了。于是馬大娘一聽就扯著那大夫脫下她的鞋敲他的頭,鬧得半條街的人都在那里看笑話。
所以,她也只能盯著自己的月事,只要月事來了,那就是沒懷上,要是沒來,那就是懷上了。可惜的是直到過年前,月事每個月都按時來了,讓每次她都很失望。
等送走了唐宣,她就開始求這個月的月事別再來了吧。要不是她真的不信這個,可真想去給哪位過路菩薩上幾柱香,求個孩子過來。
唐宣走了以后,唐家院里就只剩下她和招弟兩個人了。日子一下子冷清下來。不像前幾個月那么新鮮,過年前也給家里每個人都做了衣服了,針線她一時半刻是真不想碰了。那還能干什么呢?
宋佳期坐在屋子里天天發呆,閑得都快長毛了。想讓招弟到菜市口的書攤上幫她買話本打發時間吧,可招弟不識字,再她也實在不想惹閑話,買話本要是讓鄰居認出招弟了那可怎么辦。
街邊的樹一天天抽芽了,地縫墻角的野草也開始冒頭了,天氣也慢慢的變暖了。
宋佳期把厚被子給收了起來,炕也不再燒了。家里用不了那么多炭,省了不少的錢。她不再每天坐在屋子里,到了天氣好的時候就搬個凳子坐在院子里,手上有一搭沒一搭的做鞋。她見過宋大海和天保穿鞋有多廢,王氏也告訴過她,除非男人到了爺爺的那個歲數,不然他們三個月就要穿破一雙鞋。
“像咱們這樣的人家,你我能讓你爹一出門,腳上一雙破鞋不能?”王氏每次都這么跟她。
所以她現在也覺得沒事多給唐宣做幾雙鞋最好,這個放著又不會壞,再他的腳也不會再長了。做好擱在那里,他高興,她也打發了時間。
招弟也跟著她學做鞋,可她做的鞋總是鞋型不對,哪怕宋佳期幫她把鞋型給碼出來了,只是讓她縫,最后做出來的也穿不上腳。宋佳期盯著看過一回就明白了,招弟做鞋總是愛把鞋著肚子使勁縫,手也緊緊握著鞋,把鞋都揉壞了,這樣縫當然縫不出正型來。
這能怎么辦?慢慢練吧。
主仆二人對坐在陽光底下,各自悶頭縫著,這時大門外有人敲門。
招弟抬頭,奇怪的問:“這是誰啊?”要是張大娘或天保就該喊她們了。
宋佳期擺擺手,讓她不要話,豎著耳朵聽。
外頭那人敲一會兒就喊:“香兒!香兒!”
“找錯人了。”宋佳期明白了,對招弟:“你去,告訴他們這里沒有人叫香兒。”
招弟答應一聲,放下手里的做到一半的鞋去開門,隔著照壁,宋佳期在院子里聽。
大門一打開,外面那個人的聲音就聽著清楚多。
“咋這么久才來開門呢?這是香兒他家不?”
“這里沒人叫香兒,你們找錯了。”招弟。
“哎?”那人出去了,很快又回來了:“沒錯!香兒家就住在這里!是他告訴我哩!來,來,來,讓大娘下來吧,咱們到了!”
這是怎么回事?宋佳期一聽就急了,告訴他們找錯了怎么不聽呢?要是他們硬要闖進來怎么辦?這里可就只有她和招弟兩個女人啊。她開始在院子里左右轉圈找棍子,然后拿著墻角的大掃帚舉著過去了。
外頭招弟也急了:“你這人怎么不聽啊!跟你這里沒叫香兒的!!”
宋佳期舉著掃帚過去剛好看見招弟彪悍的伸手把那個男人推出去,接著把門砰的一聲給關上了,順手就把門栓給上了。
她看那個男人讓招弟推得都快摔倒了,沒想到招弟的勁這么大!
“招弟,你可太厲害了!”宋佳期舉著大掃帚放心的。
“那有什么?”招弟拍拍手,得意的:“我六歲的時候就趕著我家的兩頭大母豬出去放了。”
兩人還沒高興完,門又讓人敲響了,這回那人更厲害了。
“開門!開門!這是香兒他家!你不能不讓他娘進去!”
招弟一聽這人還敢來?氣鼓鼓的就沖回去,隔著門沖那人喊:“你再敲!你再敲!你再敲我叫人了!我叫人了!有賊啊!!”招弟的嗓子真好,一扯高了喊能傳到兩條街外。
門外那人一聽就急了,急得聲音都岔音了:“你叫啥?!你瞎叫啥!?”
招弟深吸一口氣還要接著喊,她時候出去放豬放牛放驢,有人看她年紀來搶,她要么用鞭子把人給抽走,要么把人給用石頭砸走,要么把人打走,要么是讓她給喊走的。
宋佳期拉住她:“你先等等,你聽剛才那個人什么?香兒的娘?”
香兒……會不會就是唐宣的‘宣兒’?
招弟還沒反應過來,看著宋佳期一臉懵懂,不過她知道宋佳期不讓她喊了,她指著大門:“奶奶,那這個人怎么辦?”
那人還在邊敲門邊喊。
“你問他,香兒姓什么?”宋佳期。
招弟扯著嗓子喊:“門外頭的人,別敲了!香兒姓什么?你!”
外面那人似乎快氣瘋了,憋氣喊:“姓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