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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婆婆抓著她的手哄道:“大姑娘,不哭,你娘在前頭等著你呢!”
聽到王氏在等她,宋佳期這腳才肯動。出了屋外頭的聲音一下子大起來了,都是嘻嘻哈哈的,這個‘瞧,新娘子!’,那個道‘新娘子來了!’,一時擠擠搡搡的就要往前來看她。見著新娘子讓兩個婆子扶進(jìn)了正屋。
宋佳期的淚剛不掉了,孫婆婆壓著她的頭往下拜,在她耳邊聲:“大姑娘,老太爺和老太太在上頭呢,你磕個頭吧。”
這一,她這淚算是收不住了,哭得整個人都一聳一聳的,孫婆婆連忙壓著她的蓋頭別掉了,又有人‘新娘子哭嫁呢!’,‘日子越哭越紅火!’。
給宋老太爺和宋老太太磕了頭,又給宋大海和王氏磕頭,自然有人在旁邊吉祥話,還要訓(xùn)嫁,這都是前人寫好的詞,只管照著就是,上頭宋大海捏著腔調(diào)學(xué)那老秀才樣話,可笑極了。但宋佳期是頭一回聽,開頭還相夫教子,孝順公婆一類的話,后頭就有嫁雞隨雞的意思了,雖聽不大懂,但大概就是你出了宋家門,從今后就是唐家的人了,要好好當(dāng)唐家的媳婦,如果你在婆家做了丑事,宋家也要蒙羞,爹娘生養(yǎng)你十幾年,要記得父母的恩情,不要讓他們失望,若是被婆家休棄,宋家也不再認(rèn)你,你自盡去吧。
一席話聽完,宋佳期都傻了。
上頭的王氏見宋大海啰嗦了這么長一串,一句都聽不懂,終于等他完了,趕緊使眼色讓孫婆婆把宋佳期扶起來,她心疼女兒剛才跪得太久了。
孫婆婆和張大娘把宋佳期扶起來就到外頭坐上花轎,屋里宋大海要去外頭陪著客人,王氏拽著他抱怨道:“那個秀才到底給你寫了什么?怎么這么長?沒見閨女跪在那里?”
宋大海也覺得舌頭有不利索,為了訓(xùn)嫁詞,他特地找了個老秀才寫了這么一大篇,要夸夸他宋家的閨女家教好,背了十天才算背下來,那老秀才寫的太拗口,他只是把字都認(rèn)下來都費(fèi)勁。
“得了,就這我還省了一大段呢。”宋大海把老秀才寫的那張紙?zhí)统鰜恚钢骸翱矗揖捅车竭@,后面還有一半呢。”
“這都什么啊!”王氏看了起火要奪過來撕了,宋大海趕緊塞到懷里:“這值兩個大錢呢!留著,回頭不定還有用!”
王氏追著他道:“有什么用?你還有個閨女?”
花轎里,孫婆婆過來給宋佳期補(bǔ)補(bǔ)胭脂,省得她哭得跟個花臉貓似的,回頭一掀蓋頭還不把姑爺嚇著了?
宋佳期奇怪的問:“剛才爹念的那是什么?”怎么聽也不像宋家爹爹的手筆啊,這種酸文假醋的話他也不會啊,何況這都什么啊!
孫婆婆一邊給她均臉,一邊:“那是你爹找菜市口給人寫家信的老秀才專為你寫的!夸你呢!”
宋佳期一個‘屁!’字堵在喉嚨里沒敢吐出來,怕孫婆婆再打她。
轎外頭有人一聲喊:“起轎嘍!”花轎晃晃悠悠的抬起來了,旁邊還有人不住的交待:“穩(wěn)住!慢兒!”
唐宣拜別岳父岳母,要帶著他的新媳婦回家了。
鞭炮噼里啪啦的響起來!一地紅紙屑鋪在花轎走過的路上,象征著他們?nèi)蘸蟮纳畋囟ㄊ羌t火、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