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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玉一聽，那是血氣上涌。

“小玉，這是真的嗎？”葉正儀似笑非笑地問她。

“……真的，不過對我來說，這些并不重要。”她想給自己挽回一點面子。

葉正儀放下手里的紙巾，靠著椅背，歪著身體掃過他們倆人的神色。

“小玉，我是不知道，你這樣紆尊降貴有什么意義，難道柳先生是全天下最幸運的人？”他說到這里，自己都笑出聲了，“柳先生買彩票的時候，記得告訴我一聲。”

“不，我不會去買彩票，我已經(jīng)足夠倒霉了。”

柳元貞諷刺地瞥了明玉一眼。

明玉認為他倆已經(jīng)瘋了：“你們到底要干什么，不吃飯在這里陰陽怪氣什么？”

葉正儀聞言，心底的怒氣到了頂峰。他面色如霜，緩緩坐直了身體，刀刃般的目光掃來時，周身的壓迫感讓人喘不過氣。

他的語氣十分冷冽，是風(fēng)雨欲來的前兆：“小玉，你覺得你沒有錯嗎？如果你執(zhí)意要放低身段，不止我不會同意，姑姑也不會同意，像你這樣的身份，要什么得不到呢？”

明玉對此是說不出什么的。

柳元貞卻抓住了一個重點。

姑姑？

“你們是什么關(guān)系？”他有種不祥的預(yù)感。

“她是我的親妹妹，所以我才能坐在這里，”葉正儀心底的氣還沒消，“小玉，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如果你還想任性下去，哥哥不會讓他繼續(xù)生活在這座城市里，再或者——你想讓他的人生止步于此嗎？”

明玉猛然站起身，她顯然是驚到了。

柳元貞臉色鐵青，他半晌說不出話來。眼前氣勢凌人的男子，已然是胸有成竹的模樣，對權(quán)利有足夠的掌握，才能露出的從容姿態(tài)。而且自己眼前居然是一對表兄妹，這是什么畸形的關(guān)系啊。

“我想，我對你們還是太柔和了，”葉正儀的笑容很淡，他用手按住明玉的身體，強迫神色呆滯的她坐下，“小玉，你的人生還是讓哥哥接手吧，包括你的選擇。”

“你在胡說什么啊……”她不敢置信。

“你們是親兄妹？你們怎么可能……”更加不可置信的，是旁邊的柳元貞，他不斷打量著他們的臉，覺得眼前陣陣發(fā)黑。

“那她怎么能對我說出那種話……”柳元貞喃喃道，“你們這是亂倫啊！”

明玉肩膀上的力道似乎有千斤重。

四目相對，是葉正儀晦暗的眼神，像是鉆開了層層的外殼，讓冰冷的蛇蝎爬了出來，巨大的危機感籠罩在心頭，她的手指輕微地顫索著。

明明他已經(jīng)失去記憶了啊，為什么還會這樣對自己。

那他恢復(fù)了記憶，那自己是不是徹底完蛋了。

柳元貞回過神來，他見明玉臉色慘白，似乎是十分不舒服，一時間覺得她活該，又擔(dān)心她的身體，這兩種情緒交雜著，他的頭都開始發(fā)痛了。

葉正儀像是故意要看到她的失態(tài)，又道：“那天晚上，你和哥哥做完就跑去找他，是不是特別恨哥哥，不是你心中的那個人？其實哥哥也恨你，因為你對感情不負責(zé)任，要這么任性。”

“夠了——”明玉眼淚都要流出來。

柳元貞聽見葉正儀的話，半晌都沒有理解透徹。什么叫不是她心中的那個人？明玉不是一直喜歡他嗎？

其實他自己也猜到了，當初在酒店里，葉正儀能那么快找過來，肯定是有原因的，所以他并不意外，那天是葉正儀和她發(fā)生的關(guān)系。

“你先出去吧，我有話單獨對小玉說。”

柳元貞聞言，神色猶豫地站起身。

他的腦子里一團亂麻，他的直覺告訴他，自己肯定要離開這里，逃離這對神經(jīng)病兄妹，但見此情景，他總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怎么了，你真的想跟小玉在一起嗎？”葉正儀挑眉問道。

柳元貞還是沉默了，他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手上，終離開了這里。

葉正儀坐在明玉旁邊，跟她靠得很近，他把明玉圈在自己懷里，不讓她亂動。

“前天晚上，哥哥找到了曾經(jīng)的私人賬號，你猜猜看，里面有什么？”

他漫不經(jīng)心地說。

“哥哥，你有什么話就直說吧。”明玉絕望地回答，反光的手機屏幕，讓她心驚肉跳的。她知道，以葉正儀的性格，今天自己可能完蛋一小會兒，以后他恢復(fù)記憶了，自己那是徹底完蛋了。

“那好，哥哥給你聽聽，是兩段錄音呢。”葉正儀的手指翻動著屏幕，接下來，曾經(jīng)的對話傳入了兩人的耳朵里。

聽見第一句對話的時候，明玉已經(jīng)徹底心灰意冷了。是葉正儀十分甜蜜的聲音：

“好喜歡你，你會讓我越來越貪心的。”

“我害怕你會離開。”

“不會的……”

明玉想跳起來，越來下聽，她的冷汗越來越多，簡直是如坐針氈，她甚至想把耳朵捂起來，去逃避這一切。這兩段對話，皆出自于葉正儀宣布要結(jié)婚的時候，甚至第二段的時候，是他們在樓梯上接吻，還有曖昧的水聲。

明玉麻木地想，葉正儀真的喪心病狂了，這個時候還錄音，她都覺得他在家里裝了攝像頭，以他的掌控欲來說，是真有可能發(fā)生的事情。

“我會想辦法推掉婚事的，作為這次的補償，就算我們沒有在一起。”

“……”

“那你愿意跟我結(jié)婚嗎？像我之前說的那樣，仍我予取予奪？將一生都奉獻給我？”

“別跟我說這些！你現(xiàn)在的所作所為，對得起誰？”

明玉聽見自己曾經(jīng)的質(zhì)問，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靈魂都出竅了，她忍無可忍，準備拿過他手里的手機，卻被葉正儀很輕松的躲過了。

“怎么了，這個人不是你嗎？小玉？”他把她抱得更緊了一些，明明在笑，卻叫人不寒而栗，“原來我們曾經(jīng)還會談到結(jié)婚，那你為什么要這樣對我？究竟是變心了，還是在跟哥哥開玩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