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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次之后,江寄終于長了記性,跟著兒子一塊把字認踏實了。
宋徊見他這一臉絕不上當的模樣,又笑著搖搖頭,跟他說起了別的事。
這是他們到郁南的第五年,當年江家最終還是在宋徊的主持下分了家,江錫江琿各得一半的家產。
可江寄知道,事情遠沒有結束。江錫拿到家產后,既沒有守財也沒有擴張產業,而是死死的咬住了江琿,盯著江琿的動作,無論他做什么生意,江錫都會不計后果的去競爭。
如此一來,不過幾年的功夫便兩敗俱傷。使本來就因分家而大受打擊的江家,迅速衰落了下去。
宋徊與江寄身在郁南,將自己的驛館酒樓紅紅火火的開了起來,自然沒什么閑心去打聽江家的事。直到兩年后,這邊的生意穩定了,兩人又閑了下來,才陸續得到了不少江家的消息。
江琿是個心氣極高的,固執的認為自己能憑借手中一半的江家,做出一番成績。可無奈被江錫死死拖住,他本身又是個外強中干的,到最后狠狠的賠了幾把,將手上的家財搭了大半進去,才有所醒悟,開始夾著尾巴安分度日。
而江錫與江琿死扛,用的無非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法子,甚至于他而言是殺敵八百,自損便一千。兩年下來,拖怕了江琿,也拖死了自己。而他娶得那位“趙氏”,兩人之間也不知發生了什么,只是沒多久就合離了。如今他不過獨身一人守著僅剩的幾間鋪子,勉強支撐罷了。
想那延續百年,幾經起落的江家,怕是至此便真的衰敗至無了,江寄有些感慨,有些可惜,但再多的便也沒什么了。
前些日子開春時,又有一批新酒出窖了,他聞著酒香不由得有些可惜,自己如今有著身子不能痛快的嘗嘗那新酒的滋味。
可只是聞著那酒香,他便又想起來沅州城中自己長大的那方院落,想起許多舊事故人。可想想也只是想想,江寄覺得自己應該再不會回到那里了,如今他在郁南一切都很好……
或許再過個十幾年,等老二也長大了,能將生意交給他與宋翕時,自己和宋徊便能四處游歷一番,到那時再去一趟沅州也沒什么不好……畢竟當初搬走時,自己還特地在小院的酒窖中留下了幾壇黃酒,若他年重回,再嘗嘗自己年少時親手釀出的酒,大概也是別有風味的。
江寄想著,忽然笑了下,可他看看眼前喂他喝粥的宋徊,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萬一以后還有老三老四怎么辦,十幾年怕是還不夠守著他們長大呢。
他含住了宋徊送到他嘴邊的勺子,然后倒在了宋徊的懷里,看著他無奈的將手上的東西丟在一邊,將自己抱好。江寄忽然覺得莫說是十幾年,這樣的日子便是二十幾年三十幾年他也是過不夠的吧。
何況……江寄暗暗的瞅了一眼宋徊的肚子,來日方長,他總有一天能抓住機會,讓宋徊也生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