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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江寄把事情跟宋徊說后,宋徊卻早替他想好了主意。
“現成的府里那洪氏便是個好借口。”
“洪氏?”江寄奇了怪,那洪氏也是個有孕的不假,但與他實在沒什么關系,怎么能成了借口呢?
宋徊一邊翻著從郁南送來的醫書,一邊說道:“這也簡單你父親也是個信些佛道只說的人,想來那洪氏生產前必定會請人來算上一卦,以免有什么沖撞。”
“你是想說我與洪氏多有沖撞,所以要搬出來???”話說到這份上,江寄自然猜到了他的計劃。
“不止是你,若說是只與你一人有了沖撞,那萬一洪氏生產時真出了什么事,未免還有可能惹上些麻煩?!彼位惭a充道,“我與那城外慶元觀的老道頗有幾分交情,再過幾日便請他到府中一敘。到時就讓他隨意說些什么,與府中幾人都有沖撞,他父親晚來得子十分看重,必不會讓洪氏搬出去生產,你便能借著這個由頭出來住上幾月。”
“你倒是想的周全,等她的孩兒滿月了,要回府時,咱們這小家伙也就滿月了,時候上也差不了?!苯挠X得宋徊想出的這個理由倒是真不錯,可宋徊卻并沒有高興的樣子。
他從背后抱住江寄,輕輕地撫著他隆起的小腹:“到底還是委屈你們了……”若是他想的再周全些,或是對這個孩子有所預料,那么他一定早就想法子讓兩人脫離江家。然后輕輕松松的回郁南去,在那里江寄何嘗需要這般借口掩飾。
“沒有……這樣就很好了,沒有一點委屈。”江寄舒舒服服的享受著宋徊的擁抱,他有了自己的鋪子,“娶”到了宋表叔,如今還有了兩人的孩子。這樣的日子放在一年前,他做夢都能笑醒,哪里還有什么委屈。
可就在宋徊與那慶元觀的老道商量好了,準備擇日上門時,意想不到的事卻發生了。
因著江寄這邊的新酒開了窖,除留下一部分藏作老酒外,江寄原是想全都送到酒鋪里去,可他又算著有十來天未曾回過江家了。他琢磨怎么地也需在宋徊請老道長來之前再回去一趟,于是便跟宋徊商量借著給江東韞送新酒嘗嘗的名義再回去一趟。即便他再不喜歡江家,面上也要過得去才是。
宋徊對這事可有可無,不過既說江寄要回去住兩天,他陪著就是了。于是江寄便換上了寬松的衣裳,反復問了宋徊好幾遍確定看不出肚子來后,兩人便帶著幾壇新酒,坐上馬車回了江家。
那日回去后,江寄讓高陽高伍搬著酒,自己去見了江東韞。他見慣了江東韞對他一切淡淡的樣子,沒想到這一次,江東韞見他搬了新酒來,居然十分高興。
“你釀酒的手藝,是跟你娘學的吧?”江東韞讓人開了酒壇,倒出了一杯淡褐色的酒液,端在鼻下聞了聞卻未急著喝。
江寄極少單獨與江東韞說話,更從未聽他提起過季蓉。此刻乍一聽到“娘”這個字,他心中生出一股酸澀,又想到自己如今也有了身孕,將為人父,便更是五味雜陳不覺得走神了。等到江東韞又問了一聲時,他才回過神來,簡短的答道“是,是跟娘親學的?!?
江東韞垂目看著他,只以為江寄是想到了季蓉,便嘆道:“一轉眼也過去這么些年了,我也很是懷念你娘制的酒……當然也想著她這個人……”
江寄忽的不知該說些什么,江東韞回想起季蓉嗎?這只是一句場面上的話,還是江東韞真的會偶爾想起過季蓉?抑或僅僅因為今日的這酒引出了江東韞對季蓉僅存的那點記憶?
江東韞見著江寄又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