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梅一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嚴重懷疑我哥表面上說只要我盡力就好,其實他在反向讓我好好學習!
我氣炸了,質問我哥,我哥還哈哈大笑,說小顏真聰明,這都被你給發現了。
我氣得去撓我哥的吱嘎窩。我哥嘴里喊著李顏饒命,雙手卻圈緊我不給我動。他笑盈盈地看著我,親著我的脖子。
我哥說,我們普通出生的孩子,沒有別人先天擁有的優異條件,要想去到更遠的地方,只有讀書一條出路。
我哥摸著我的頭,說我也想讓小顏帶著我,去往更大更遠的地方。
高一很快就要過完了,馬上就到高二的分科了。
聽說高二分科完會有其他縣城的人過來借讀,隔壁幾個縣都有,我看了一下名單,我之前待的那個縣里有六個人,只有人數看不到名字,不過我之前待的那個縣里也沒幾個認識的人。
分完班的第二天,我早早就坐到了我的位置上背化學元素周期表。
班里很吵,聽說要來新同學,他們都在小聲討論,有幾個女生在討論,聽說是幾個很高的男生。
我同桌是班長,他站起來吼著,上課了還不安靜!
大多數同學都安靜了,只有小部分不服他的還在底下嘀咕。
背完我開始默寫,我在本子上畫圖,記著它的順序,一個一個寫著。
寫著寫著,我聽見班里討論聲大了起來。我抬起頭,看見門口站著三個新同學。
有個看起來有點眼熟,但是我認不出他是誰,我也就沒管,繼續默我的周期表。
我哥說,高中化學用的最多的是前二十個,他喊我把前二十記熟,后面的有個印象就行了。
我默完前二十,打開課本看后面的,發現那些字我好多都不認識,我想著晚上下自習,去書店買本字典,明天來翻翻看。
老師進來了,他喊那三個男生到講臺上介紹一下自己,我收起本子,看著他們。
我覺得其中一個越看越眼熟,但是我就是想不到他是誰。
其他兩個人開始做自我介紹了,有一個普通話說得很標準,他說他是外縣過來借讀的藝術生,還有一個普通話帶著方言,他說話很快,他說了兩遍我們都沒聽懂,最后老師叫他寫到黑板上。
現在到那個我覺得有點眼熟的人了。
他開口的第一句我就知道是我原來那個縣城的人。
他跟我剛來這個縣城一樣,說著很奇怪的普通話。
他站在講臺上,說出了他的名字。
那一瞬間我像是被關進了一個冷藏庫。
四周蔓延著刺骨冷冽的霧氣,教室里黑了下來。椅子變成了腐朽木柱,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惡心的汗臭味。
我又回到了那個茅草屋里,我被桎梏在那條木柱上,我的腿變得細細小小,我的視線在不斷變矮,我抬起頭,看見他藏在陰影里畏畏縮縮的臉,目光交匯的一剎那,他的臉變得怪異扭曲,他張大嘴巴,喉嚨里吊著的嗓子眼在慢慢靠近。
他的口水流了出來,他嘴巴越張越大,他的舌頭伸了出來,他是要——
吃了我。
我的后背全被冷汗侵濕透了。同桌伸手拍了下我的肩,問我怎么了?
我回過神,對他搖了搖頭。
他疑惑地看了我一眼,指了指我的本子。
我發現我的筆已經把本子戳爛了。
幾十頁的本子,被我的筆給戳了一個大洞。墨水暈了很大一圈,我抬起本子,桌子上還留著一點墨水。
筆尖已經歪了,我把筆蓋上,拿紙擦了下桌子。
重新抬頭看向站在講臺上的人,我終于知道為什么看他眼熟了。
他說他叫李文宜,
他是齙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