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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是一陣接一陣的,趁著空隙,她爬回床頭,艱難按下響鈴。隨后不久,她的意識又回到了不清醒的黑暗之中……
“二小姐可能服用了含有三唑侖等精神鎮靜類的藥物,目前來看也許還有其他成分,造成她的嘔吐頭痛。我們需要繼續做個鑒定才能出報告。”
醫生在給宋津匯報。
宋津嗯了一聲,“那就交給你們了。”
待他們都走了之后,宋津盯著床上昏迷不醒的妹妹,冷冷勾唇,“怎么又開始吃這些藥了?”
自從姑姑和舅舅姨母的事情曝光,她開始服藥,性格就有所改變,時而天真爛漫,時而冷漠疏離。
跟之前喜歡背地下手表面風平浪靜不同,現在的亓官清也無疑像把黑白的一張紙裁開,情緒轉變明顯快速刻意了點。
這正常嗎?
宋津坐在椅子上,扶額思考。
難道是亓官星刺激她了?臨走前一次,宴會時一次,難保她不肯罷休。
嘶……亓官景還在海島上“從軍”,小妹妹怎么就不能陪姐姐一起玩水玩沙子呢?
他看在奶奶的份上,才忍住沒對亓官星下手。讓她多做一點作業少點空閑時間,應該可以的吧。
“哥……”
宋津循聲望去,隨即起身,扶著女孩靠在枕頭上。
她眼神清明,沒有絲毫的狼狽,“她死了。”
“……死了?”
宋蕙喃喃道,“只有我一個人了,沒想到一場昏睡就可以讓她永遠消失。”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是他干的,他沒死,他回來了!”
“柴家……有叛徒!”
少女恨恨地說著,抓緊白色的被褥,似乎想把被褥活活掐死。
看到她似乎是魔怔了,宋津不禁退后幾步,“蕙蕙?”
“哥,我說,我是被下藥了,”宋蕙這才看見他無措的表情,緩和下臉色,低頭苦笑道,“也許是宋月章干的,他可能沒死。”
宋津的臉上瞬間變得無比恐怖,眼珠子黑陰陰的,一句話也不說,直勾勾地看著妹妹:“……”
宋蕙繼續說,“我都不敢相信,人的變化會這么大。能潛入山莊的只有熟悉地形布局的人,他就是其中之一。”
“……”
“哥,我已經準備好材料了。先不提下藥這件事,我們找找他現在究竟在哪里,想要做什么。”
宋月章永遠不會對她下手的,對她下手的就再也不是宋月章。
這是底線。
宋蕙冷冷勾唇,半分都沒有與初戀重逢的喜悅。
“我去做,你先休息。”
宋津開口。
她搖搖頭,黯然道,“我不想躺著,跟你一起吧。現在我一個躺床上都有點害怕。”
說完,她就下床穿鞋。
“蕙蕙……”
“怎么了?”
宋津定定地望著她,到底沒有問出口,“不舒服叫我。”
她應該也在防著他,先不輕舉妄動罷。
醫院離山莊有七八公里,但公路暢通,一路開回家只需要不到半個小時左右的時間。
一樓大廳,早有宣家人等著。他們見宋蕙臉色并無大礙,其中一人站了起來,從懷里拿出一個綁了黃絲帶的紅盒子。
“清也小姐,這是我家少爺送給您的禮物。”
男人恭敬地俯身,把盒子遞到她身前。
宋蕙不解,“禮物?”
男人繼續微笑,“聽說最近山莊不安全,少爺還為您安排了女保鏢,您如果有事,可以隨時聯系他。”
似乎怕宋蕙拒絕,他們一起站起身,等男人裝模作樣拍拍衣服上的灰之后,就朝門口走去。
宋津懶懶散散,饒有趣味看著他們表演,“原來亓官家在宣家眼里,也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嘛。”
聽到他的嘲諷,男人鞋尖側轉,優雅回身,“那就要看,亓官家有沒有把宣家放眼里了。”
宋蕙恍若未聞,坐在沙發上,開始拆禮物盒子。盒子不大,只裝了鎏金琺瑯槲寄生花環紋路的首飾盒。
她纖長的指尖輕觸到那冰冷的艷彩,隨即打開扣子。
是一對深藍色的長流蘇耳墜。
耳墜折射出白與金的微光,仿佛流動的銀河百億年才滴落的油脂。
耳墜下面還有一張寫了字的卡片。宋蕙遲疑了一下,先取下了它。
卡片上寫到:
由包金、金絲軟線、矢車菊藍寶石、群青顏料、宣清鸞上好的人皮制作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