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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清鸞自動忽略宋津的話,手指拽緊她的衣袖。亓官家的隨行衛(wèi)兵不知道該不該攔下他,畢竟今非昔比,等待宋津的發(fā)號施令,“少爺?”
“我回山莊,你還跟?”女人一出了老宅,氣勢逐漸變得冷漠。
“等我,我會過去的。”宣清鸞接到許可,懸的心暫時放下來,止住步伐。
宋津冷哼一聲。車門開后,亓官清也先上車,他剜了宣清鸞一眼,才繼續(xù)上車。
“去禁閉室。”
車隊揚長而去,亓官清也的身影沒入無邊的夜色之中。
宣清鸞戴上手套,拿起一根曲球棍。用這種棍子揍人,拿起來順手,打出去舒心。
不,不止這個。鞭,刀,劍,刺,鏢……他參觀過那一層收藏,全是殺傷度極高的藝術(shù)品冷兵器,簡直就是殺人愛好者的天堂,虐人愛好者的圣殿。
宣升元不愛玩這些,宣修鳳喜歡撒錢裝牛叉,宣正雅看不起血腥暴力,院之炎沒資格進,幾千件東西就這樣落灰多年。
他那幾間地下室,不過就是小核桃殼。
宣家也有熱兵器,宣清鸞也能手搓出來不同形制的手槍。不過一槍打死了院之炎,不僅不好玩,而且根基不穩(wěn)容易被算賬。
“呵呵,想不到,你也會玩這些啊?”院之炎被扣在鐵架子上,看著宣清鸞手里的玫瑰花刀,忍不住笑起來。
宣清鸞沒說話,這把刀他特意讓宣升元給他安排的隨從保鏢,拿去加工,順便淬了毒。
一刀下去,不僅血肉飛濺,而且毒素隨血液播散,造成二次傷害,損傷內(nèi)臟器官。所以,他先打算請家規(guī)讓別人先抽這死小孩十幾鞭,自己再幫他把打爛的肉割下來,順便給他做個骨頭再造術(shù),全程不超過一個小時,院之炎就能順利住進醫(yī)院啦!
“不過呢,小表哥,”院之炎嗤道,絲毫沒有小命不保的覺悟,“你還是不夠狠,要是我,就把棍子割了,賣進妓院接客,公開他的賣身錄像,等他徹底廢了以后,剝皮煮了喂狗……”
宣清鸞用刀尖挑起他的下巴,“我說你為何那么囂張,原來是政府合法培養(yǎng)的殺人武器,宣家需要的得力瘋狗。”
“哈哈哈哈,所以啊,你不僅不能弄死我,還要把我乖乖治好,還給互助局!”
院之炎猖狂地大笑,旁邊行刑員接過泡過鹽水的鞭子,毫不猶豫抽在他赤裸的脊背上。
“嘩——”
抽鞭子自有一套流程,行刑員抽的絲滑流暢,甩鞭子時,頗具美感,仿佛只是在繪畫,而不是完成“一鞭見血,二鞭見肉”的要求。
院之炎閉上嘴,咬緊牙關(guān),倔強不肯出聲。
“她不會理你的,只是為了氣我,而且氣我,也是為了讓我百倍千倍地折磨你,別被她施舍的溫情給騙了。為了一時的興起,跟我作對,成為兩家的笑話,這就是你大腦缺失的后果。”
“你以為只有這些?州華聯(lián)大學(xué)生分尸案,呵呵,的確年少輕狂啊。喜歡玩這些的能有幾個好人?我從未置人于死地,拿你的身體,養(yǎng)些蟲子和菌絲,不是更能作踐你嗎?”
宣清鸞明顯興奮起來,這與做愛不同,是一種不同方式的刺激,把他興奮閾值不斷提高。所以他不需要正常的性愛,需要新奇暴烈的刺激。放在院之炎身上也能說得通,溫情脈脈地和女人做愛,他能不能勃起來還是個大問題!
“哈哈哈哈哈,好啊,那你養(yǎng)吧,養(yǎng)出來我會喂給她吃!這是我的血肉,是由我長成的東西,我要讓她嘗到我到底是什么滋味,看看合不合她的口味,爛在她的肺腑肚腸里!!”
濺出的血,割開的肉,剝離的衣裳和嫩皮,尚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為了那空無一物的潘多拉禮盒——男女關(guān)系本不清楚、戀情愛欲從未厘清,婚姻家族從不考慮,轉(zhuǎn)眼便付出了慘痛的代價,紅泥滾滾,軀殼崩塌,面目全非!
可不像!不像任務(wù)失敗接受懲罰的不甘,不像被規(guī)矩限制的煩躁,更不像為了塑造這身利器所必須忍受的皮肉之苦!
招惹了一個陌生女人,游走在生與死的邊緣,吃的是血虧,壓根就不值得。可院之炎心滿意足,洋洋得意,仿佛巨淵地獄逃出來的亡者,從不回頭,獨步天下!
骨頭也請給他卸了重裝吧!爛在獻祭臺上,陷落進熱湯里。臨近死亡,他急需徹底被摧毀,最好腦漿也一道沖進咆哮的冥河,在稀爛的骨根上長出嶄新的自我,能比之前更聰明有力,無往不前!
“哈哈哈哈哈哈哈……繼續(xù)……繼續(xù)……弄死我!!!”
宣清鸞在院之炎的痛呼狂笑中,絲毫沒有報復(fù)的快感,這下看來反而是讓他爽到了,精神上他是愉悅的,在不可匹敵的高山之巔俯視自己,嘲笑自己的怯懦與自卑!
無邊的挫敗感讓他都快呼吸不過來了,為什么?只有自己掌控別人的份,哪有被挑戰(zhàn)者壓制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