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名字好難我要吃麻婆豆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的咖啡早已涼了。
窗外的天際線的輪廓像融化進夜色的紙影。
門口傳來兩聲敲門聲。
她沒抬頭,默認桑德拉回來送文件,“請進。”
門被推開的瞬間,她才察覺到腳步沒那么輕。
她抬頭,動作微頓。
門邊站著穿著深灰襯衫的年輕男孩,硬撐著站直。
他站在昏黃的燈下,手中還拎著一只方形深藍色的充氣錫紙帶袋,上面印著黃色的章魚的圖案和“Marea”的字樣。
他的前發略微被汗水打濕。
“桑德拉給你電梯權限了?”她眉頭微蹙,語氣里帶著意外,“第一天待到這個時間會顯得用力過猛。”
“她一直如此,那天在沉家也一樣。”他只是抬眼看她,神情里帶著一種柔軟,“你白天沒吃甜點。”
“我們在意大利的時候你總不會略過甜點的。”他走上前一步,把袋子輕輕放在她桌角,打開拉鏈。
從袋中緩緩取出那只裝著甜點的白瓷外帶盒時他動作格外小心,就像揭開自己密封的心意。
甜點在燈下泛著柔潤的光。
結構完美的意式巧克力中心是一枚圓潤如鵝卵石的奶油球體,表面灑著可可粉與一抹金箔,在柔和的燈光下幾不可察地閃了一下,濃厚的黑巧克力醬,流淌成不規則的圓弧,旁邊點綴著幾枚焦脆的榛子薄片。
“Cioccolato. ”他低聲說,“你中午沒點,但你最喜歡巧克力不是么。”
他沒說出口的是,他中午悄悄看到她那一秒輕輕合上菜單時眼神的猶豫,就像是將某種微小的渴望悄悄藏回心底。
甜點的香氣緩緩從盒中散開,帶著淡淡榛果的清苦,與這個辦公室格格不入的溫柔香氣,卻毫不突兀地融進夜色和她的沉默里。
她沒有立刻說話。
只是盯著那只打開的甜點盒,沉默了幾秒。
奶油圓球的邊緣在辦公室暖黃的燈光下泛著微微光澤,金箔在頂部只是一小片落在黑巧克力上的余暉。
一整天會議,合約與回報率數字在她腦海里循環,她以為自己已經習慣了每天在邊界中生存。
可當甜點盒被放在她面前時,她突然覺得所有高墻都可以在瞬間裂出一道裂縫。
“我是很喜歡意大利。”她低聲說,嗓音幾不可聞卻有一絲輕微的顫動,“巧克力,冰淇淋,濃縮咖啡。”
他默默聽著,站得筆直,襯衫整潔地扣到最上面一顆,袖口的線條挺直得幾乎沒有褶皺,甚至連鞋面都干凈得反光。
就在這樣的裝束下,他彎腰遞過那把銀色小勺,就像往常那樣靜靜站著,眼神赤裸裸坦白地望向她,語氣平淡得像只是在確認天氣:“男人也是嗎?”
那句話被他低低說出來,順著空氣卻悄悄落進她心底某個裂縫。
她心里那點失控感,就這樣輕飄飄地升了起來。
伸手取過勺子,指尖停在勺柄邊緣,碰到他的食指關節,安琪忽然覺得有點熱,明明辦公室冷氣不低。
“越界的實習生應該被解雇。”她沒有正面回答,舀下第一口的時候終于偷笑了一下。
綿密的巧克力慕斯帶著隱隱的苦味與奶脂的柔和,底部還藏著榛子碎的清脆——甜而不膩,像某種貼近真實的溫柔。
自己終究還是被收買了,且甘之如飴。
她舔了舔唇角,像是要安放這一刻過于涌動的情緒。
目光停在那張他過于熟悉的臉上,安琪忽然覺得,自己腦海里那些清晰分明的界限都變得模糊。
她本來是最擅長設限的一個人。
上班與下班,感情與利益,責任與欲望——都劃得分毫不差。
卻敗給一個總愛打破她游戲規則的人。
“巧克力屑沾到嘴角了。”他一本正經地扮無辜,卻帶著某種預謀,“Marea好像忘記給餐巾,我得幫上司擦掉。”
下一秒,他吻了上來。
沒有試探,也不帶克制。
急切的親吻像回憶里意大利的仲夏,腥咸的海風,榛果巧克力的微苦,還有她最熟悉的那股陽光下的檸檬香氣,全部在那一瞬間擊中她。
她被吻得有點暈,心跳失衡,一瞬間,她仿佛再度聽見阿馬爾菲海岸的風。
那些檸檬樹影,白色屋頂,烈日和汽水,短暫的眩暈和回憶,全都順著他的味道漫上心頭。
他終于放開她,手卻還扣在她的肩膀上。
她盯著他幾秒,忽然無奈地輕輕笑了。
“我認為意式濃縮、檸檬雪葩、榛果巧克力……”她像是在列舉某種食譜,語氣懶洋洋地拖著音,最后一字落下時卻帶了一絲沒藏好的心跳。
“其實都很一般。”她說。
他沒反應過來她的意義不明,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嗯?”
她低頭輕聲補了一句,仿佛只是順口說出來的:“我好像還是最喜歡意大利血統的諾亞·卡爾維諾。”
他幾乎是怔在原地。
而她已經別開眼神,慢慢起身,拿起自己的包。
“還不走?實習生沒有加班費。”她說得很自然,像是在掩飾什么,卻牽住了他的手。
走出大樓時,夜風穿過西區的街角,街燈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的風衣被風吹起,拂過他的手背。
他輕輕收緊手指,把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些。
看來夏天很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