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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騰也點了根煙,聽到這話,他微微一笑,把面前的牌一推,夾著煙,笑嘆:“速度很快。”
戴勝庭稍微收住笑意,他看了余騰一眼,拿起酒杯,和他相碰:“還有一些事情要問問你。”
“老余還沒結婚,你要問也得問我和老林。”喬正東說。
“我老婆是余騰那邊的人,一些規矩得問清楚。”
“我老覺得有點眼熟,像是見過。”林培說,回憶了一下戴勝庭發的倪景照片,突然腦子里靈光一閃,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是她!”他看向喬正東,“記得不,東子,大學的時候經常來找余騰那個小師妹,我們還追過她來著。”
喬正東略一思索,也想了起來,拍著麻將桌:“倪景,是叫這名兒吧?變化有點兒大!”
“對!是叫倪景!變化是有點兒大,小姑娘長大了,差點認不出了。”林培沒比倪景大幾歲,如今已經育有一子,近幾年應酬多了,三十出頭的男人已經大腹便便,他想起大學時光,不禁也有幾分傷感,“沒想到啊老戴,余騰的小師妹被你給收了。”
大家都是一個宿舍的,余騰對倪景的心思他們多少猜得到。
只是造化弄人,沒想到最終抱得美人歸的是戴勝庭。
林培記得那時候他們瞞著余騰在商量著怎么追倪景,戴勝庭還狠狠嘲笑過他們,那話怎么說來著,畏畏縮縮非好漢,喜歡就上啊。
戴勝庭那時候對倪景并不熟,只是想著宿舍三個男人都對她念念不忘,想必是有過人之處。他也好奇過,籃球場那遠遠一面,她清清冷冷坐在那里,看上去不太好相處,他便沒再留心。
后來,林培和喬正東出師不利,高冷的倪景壓根把他們當透明的背景板,僅僅對余騰上心。倆男人在宿舍里傷春悲秋,感嘆這是個看臉的世界,戴勝庭嗤笑一聲,一邊打游戲一邊吐槽,那樣的女人不好追,余騰不一定追得到。
一語成讖,倪景是真的不好追。
“你們八竿子打不著,怎么會在一起?”喬正東問,又看向余騰,似笑非笑地問,“該不會是老余你介紹的?”
這話真是扎心,余騰到如今都還以為他們倆有交集是因為那晚,他帶倪景去參加戴勝庭的聚會。
“算是吧。”他淡淡一笑,一根煙到頭,掐在煙灰缸里,喉間苦澀,喝了幾口酒才勉強壓下。
氣氛一時有些古怪,喬正東和林培也有些訕訕。
戴勝庭手機鈴聲恰是時候的響起,他也暗暗松了口氣,看著屏幕上的“老婆”二字,笑著接起。
那頭的倪景聲音著急:“你在哪?”
“和幾個朋友打牌。”
“你能不能來一趟?我的車拋錨了。”
戴勝庭沒猶豫,她話還沒說完,他已經拿起外套,電話還沒掛,朝在座的男人抱歉地笑笑,說:“我老婆車子壞了,我得去看看,咱們下次約。”
不顧身后男人們氣急敗壞的吐槽,他一溜煙跑了。
倪景車子突然壞了,也不知道哪里出了問題,她坐在車里等戴勝庭。
玩了幾局開心消消樂,車窗被敲響。
“你在附近?這么快。”她開了車門,說,“不知道哪里出了問題,啟動不了。”
戴勝庭摟著她:“你先上車,外面冷。”
“不用,我不冷。”
其實這種時候,叫戴勝庭來也沒用,他并不懂怎么修車,可倪景在那種時候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他。
看著他打開車后蓋,她才反應過來,打給修車鋪的人,豈不是更快?
“你連這個都會?”她在他身后,笑著問。
“之前喜歡自駕游,學過一點基本的。”
他不知道搗鼓著哪里,過了會,抬起頭跟她說:“你試試。”
她回了駕駛座,啟動車子,還真的可以了。
戴勝庭上了車,坐在副駕駛,還沒坐穩,被她一把抱住。
“你怎么什么都會?”她嬌嬌地說著。
“怎么?現在才覺得你男人厲害?”
她笑嘻嘻的,親了他一下:“獎勵你的。”
“你喝酒了?”戴勝庭問,他扶著她的手臂,今晚他滴酒未沾,方才靠近她時,她身上沾了些酒香。
倪景搖搖頭,今晚大學班長組織聚餐,她開了車去就沒喝酒。
“你可以打電話給我,叫我去接你。”他說。
倪景眉眼彎彎,聽他這么說,笑意更深,想起方才聚會時的情景。
當年讀書的時候班上女多男少,很多女生找了別的專業的,他們學校不算差,好歹也是個二線985,找的男人雖然不是人中龍鳳,但是也算都混得不錯。
都說同學會,拆散一對是一對,這樣的聚會,簡直是互相攀比的最佳場合,班上三十五個女生,來了一半。當中有畢業后逆襲的,也有高起點到如今混得不盡人意的。
倪景當年身高長相都最扎眼,一直是班上女生或羨慕或嫉妒的對象,因此大家最關心的也是這位往日班花的現狀。
得知她未婚,男人開始起哄,女人開始暗喜。
任你再美,眼界太高,就剩下了。
就算受過高等教育,對大齡未婚女人多少還是會帶點惡意和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