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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倪景半躺在飄窗的榻榻米上喝紅豆湯,薛梅坐在一旁椅子上,看樣子是想跟她聊聊。
每次她媽擺出這副樣子,要談的恐怕就是那些事。
果然,薛梅扯了一些有的沒的,開始進(jìn)入正題。
“你和陳簡也分了好幾個月了,有男朋友沒?”薛梅問。
倪景笑得一臉無奈,說:“媽,我跟陳簡分了才三個月,這么快你就想我再找一個?”
“我一開始就跟你說陳簡不靠譜,臉長得好頂什么用啊,又是在銀行工作,你沒聽說做這行的特花心啊?之前新聞你沒看到嗎?證券公司的高層潛規(guī)則女下屬,亂得很。你爸也說了做金融的不能要。”她一口氣說完,還帶著喘,是激動的。
“知道了媽,我下次不找搞金融的。”她配合地笑。
“都要結(jié)婚了還搞出這種事,你說你怎么老碰到這樣的事啊?之前那個也是,現(xiàn)在這個也是。”她說完,瞧了倪景一眼。
倪景把紅豆湯擱桌子上,面對著她媽:“這種事情,婚前發(fā)現(xiàn),總好過結(jié)婚后吧,你知道我的性格的,要是婚后發(fā)現(xiàn)陳簡出軌,我也是肯定要離婚的。”頓了頓,她又說,“所以你應(yīng)該慶幸結(jié)婚前就知道陳簡的真面目,要不然我到時候就不是大齡剩女,是離異少婦了。”
“別瞎講。”薛梅揉了一下她的手,一下下輕輕拍著她的手背,“你也別怪媽多嘴,媽也是想你能幸福,你每次和人談戀愛,個個都是頂優(yōu)秀的,可是到頭來,哎,我也不知道怎么說……”
“別擔(dān)心啦,你閨女長這樣兒,還用怕找不到老公嗎?”
“那倒是,這張臉長得像我,年輕的時候……”
薛梅又一次說起年輕的風(fēng)流事,無非就是很多優(yōu)質(zhì)男人追她,她最后選擇了穩(wěn)重可靠的倪洪深。
這些往事倪景聽了許多次,但是在這樣的午后,她愿意耐心地聽媽媽講。
講到最后,薛梅突然說:“我看余騰就很好。”
她拍了下大腿,拉著她的手眼神迫切:“知根知底的,你們從小玩到大,也算是青梅竹馬。”
倪景心里翻了個白眼,哪家的青梅竹馬是從高中開始的啊?
“余騰這孩子信得過,長得又好,工作也好,我看可以試試。”她越說越激動,仿佛余騰已經(jīng)成了她女婿,一通夸。
“別……”倪景連忙把她拉回來,“余騰是很好,可是……”
“可是什么?余騰那樣兒的,很多姑娘上趕著呢……”
倪景撇撇嘴,你家姑娘也是大把男人上趕著呢,你到底著什么急啊?!
原本她以為薛梅只是說說,沒想到隔天她就叫上余騰吃飯。
真的不要小看中年婦女的戰(zhàn)斗力,尤其是嫁女心切的中年女人。
“來,余騰,阿姨這杯敬你,謝謝你對小景這些年的照顧。”薛梅舉起杯,說得情真意切。
余騰連忙擺手,舉起酒杯和她相碰:“薛老師,千萬別這么說……”
喝了一杯酒,薛梅發(fā)出感慨:“我這么多學(xué)生里面,我一直最看好你,你們那個班,就我知道的,你現(xiàn)在是最有出息的。”
她一臉笑意,兩眼直直地看著余騰。
余騰又是一通謙虛,師生二人談了一會往事,薛梅才把話題繞到終生大事上面來:“我聽你媽說,你現(xiàn)在是單身?”
倪景原本埋頭吃菜,聽到這話,差點嗆著,連忙喝了兩口茶壓壓驚。
“是。”余騰點頭。
“你也老大不小了,比小景還要大幾歲,我看你媽也挺急的。”
余騰點點頭。
“都說成家立業(yè),你現(xiàn)在是立業(yè)了,這家也得成起來不是?”
余騰繼續(xù)點頭。
“我們倪景也是,這過完年就27了,整天就知道工作工作,也不知道緊張一下,這好男人是一年比一年少。”她笑吟吟地看著他,話鋒一轉(zhuǎn),“你是她上司,平時天天見面,也知根知底的……”
“媽。”倪景叫了一聲,打斷她,“你先喝口水吧,人余騰光顧著聽你講話,飯都沒吃。”
“對對對,來,吃菜吧。”薛梅不好意思地笑笑,說著就給余騰夾了塊牛肉。
“薛老師,您也吃。”
倪景看著他們,剛想說幾句,電話響了。
薛梅對這個電話的敏感度比她還強(qiáng),聽到鈴聲,瞥了她一眼。
倪景看了下屏幕,心里上上下下,糾結(jié)著該不該接。
“怎么不接電話?”薛梅提醒她。
余騰也看過來。
兩道目光帶著十足的壓力,倪景垂下眼眸,拿過手機(jī),按了接聽鍵:“喂。”
“在做什么?”戴勝庭問。
“吃飯,有事嗎?”她的聲音有些緊。
“這個點才吃飯?”
“嗯。”
“不方便講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