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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勝庭把事情處理完,看看時間,已經是十點半,他心一跳,去看倪景,那女人也直愣愣看著他,還帶著若有似無的笑。
他合上筆記本,剛想起身,倪景已經向他走了過來,她倚在辦公桌上,俯下身,伸手幫他解了領帶。
“戴總,工作辛苦了。”她俯下身,在他的耳邊嬌聲說。
?
下班高峰期,cbd每一條道路都塞滿了車,這個時候全城的交通仿佛癱瘓,無論是私家車,公交站,地鐵站全部擠滿了人。
下班的都市白領或面無表情,或行色匆匆,每個人或低著頭按著手機,或焦急張望等一輛沒那么多人的車。
早上還化著精致的妝容,到了這會只剩下暗沉的肌膚,疲倦的面容。
倪景把窗搖下,吹吹自然風,每天待在空調房里,落下一身空調病,她倚著窗,打開電臺,前面的車龜速進行,好在沒人惡意地按喇叭,她遇到過這樣的人,明知按了也沒用,卻還是泄憤似的擾民。
她有喜歡的頻道,從高中開始聽到現在這么多年一直沒變,對別的事都不曾這么長情過。
今天這一期恰好在做老歌回顧,她打開的時候剛好播到coldplay(酷玩樂隊)的《viva la vida(生命萬歲)》,倪景手輕輕拍著窗,跟著調子哼。
以前她曾瘋狂迷過這支樂隊,某一年終于有機會在異國聽到他們的現場,那一次是她聽過的那么多場演唱會里面最嗨的一場,那場演唱會后續的事情也十分瘋狂。
她想得微微出神,轉彎的時候一個不注意,前面有人在她的車前倒下,她急忙剎車。
她顫抖著打開車門,離她車大概20厘米處正躺著一個老人,他正夸張地呻吟。
倪景心一跳,沒想到這么倒霉。
這一帶經常有人碰瓷,地理原因,拐彎處沒有設置紅綠燈,很多老人家利用這邊一個盲點,逮著車往前一躺,呻吟幾句就能訛錢,多的幾千,少的幾百,專門找女司機下手,多數女人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總是給錢了事,因此也助長這種不良風氣。
倪景雙手交叉抱在胸前,不怒反笑地問那老人:“大爺,您傷得重嗎?”
那大爺抱著腿,神情痛苦,顫巍巍地說:“你這姑娘怎么也不好好開車,撞著我的腿了……疼死我了……”
有幾個人圍上前看,有的對著倪景指指點點,對她的姿態不滿,有的則靜靜地看戲。
倪景也不急,慢條斯理地拿出手機,說:“這樣吧,我是可以肯定我沒撞著您,我這車有行車記錄儀,咱們先報警,到時候讓警察查一查,看是不是我撞著您,要真是我撞的,我一定把您送到醫院,您看呢?”
大爺聽到一字一句地說完,心知這不是個好糊弄的,又不想放過這只肥羊,看這女人開的車穿的衣服就知道她手上的錢不少,今天怎么說也得訛上一筆。
大爺眼珠轉動,開始嚎:“你這姑娘沒良心的,我都被你撞到躺這兒了,你還要報警,你這人心眼怎么那么壞呢?!”
說著還硬是擠出了幾滴眼淚。
圍上來的人越來越多,議論聲也越來越大,饒是倪景這樣的,也開始有些心慌。
她強作鎮定,拿出手機,冷冷地說:“先報警吧,等警察來……”
她還沒講完,人群里沖出一個強壯的男人,直接往她的方向走來,一邊罵罵咧咧一邊要去搶她的手機:“你撞了我爸還想報警,今天你別想走。”
他惡狠狠地瞪著他,又想上前搶手機,倪景往后退了一步,把手放在身后,死死抓緊手機。
她暗道不好,這男人肯定和那老頭一伙的。
倪景被他嚇得臉色發白,她站穩了身子,正想說話,人群又是一陣騷動,有兩個高大的男人正撥開人群向他們走來。
待他們走到她跟前時,倪景看著眼前的男人,愣在原地。
男人眼睛也瞥向她,又面無表情地移開,拿出證件往那老少倆男人眼前一放:“回警局一趟吧吳老頭,你說你怎么就不知道換個地方呢,這個月又訛到多少啊?”
那個叫吳老頭的大爺嗖的一下爬了起來,拍拍身上的灰,笑得一臉諂媚:“喲,沈警官,誤會一場,我們這就走……”
男人卻沒那么好糊弄,對旁邊人使了個眼色,似笑非笑地對那碰瓷二人組說:“回警察局做個筆錄吧。”
他說完才轉過頭問倪景:“你告他們嗎?”
倪景回過神來,點了點頭,說:“我跟你回去做筆錄吧。”
做完筆錄已經將近九點,倪景拿起包就要走,還沒到門口又被男人叫住。
沈烈走到她跟前,笑著說:“走吧,我請你吃個飯,敘敘舊。”
倪景想拒絕,這個男人身上那股囂張不羈的氣息與日俱增,比起幾年前有增無減。
“給個面子。”他收起了笑臉,一本正經。
倪景還是點了點頭,男人沒開車,坐上她的車,給她報了個地址就沒再說話。
倪景覺得車內太安靜,氣氛有些尷尬,又打開電臺,不知怎么的,今晚似乎是coldplay的專場,這次是《yellow》。
男人似乎轉過頭看了她一眼。
到了吃飯的地方,沈烈讓她下車,他上了駕駛座,幫她停好車。
店沒什么名氣,就是比大排檔稍微好點的裝修,倪景進了大堂,這個點居然還坐了八九成的人。
沈烈帶著她坐了角落的位置,兩人落座,他點了菜,點完才問倪景還有沒有什么要加的,這些年他的行事作風也是一點都沒變。
倪景搖頭,喝了口茶,她努力地回想當初兩人分開的原因,因為是好幾年的事,她記不太清了,貌似是因為他被分配在b市,而她想留在a市,兩人異地了兩個多月,期間爭吵不斷,吵著吵著就分了。
“你怎么回a市了?”她問。
“回來兩個多月了。”沈烈點了支煙,看著眼前的女人,她比以前更漂亮了。
他把煙掐了,問她:“前陣子聽說你要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