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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混為一談,如果……”她張張嘴,想說什么又沒往下說。
“你太思前顧后。”他搖搖頭,也不再說話。
最后兩人沒有達成共識,各自堅持己見,倪景自認(rèn)做不到真正的瀟灑,對和剛認(rèn)識幾天的戴勝庭保持曖昧這件事保持著混沌的態(tài)度。而戴勝庭作為某種程度上的受益方,他的想法就單純得多,都是成年人,想那么多干嗎呢?享受當(dāng)下就行了。
周一上班,倪景回到公司,果然她的升職通知下來了,一份紙質(zhì)的通知書貼在通告欄,一份電子版文檔發(fā)到每個人的郵箱。
余騰帶著同事們簡單地向她道賀后就回了辦公室,他一走,大家也差不多散了,倪景沒回她的辦公桌,去了他辦公室。
她看著余騰,總覺得有點心虛。
“那天你都還沒有吃完就走了……”她說。
“我正想跟你說這事兒呢,你可得補償我啊,我都沒好好吃,便宜戴勝庭了。”
倪景笑笑:“今晚請你吃飯吧。”
余騰翻了翻手機的備忘錄,點頭說:“想去哪里吃?我請你吧,恭喜你升職。”
“不行,還是我請你吧。”
“不用爭了,給你一天的時間想,下班前告訴我,我好訂位。”
他說完,電話就響了,倪景也不好再說什么,跟他點點頭就出去了。
倪景非常明顯地感覺到辦公室的氛圍變了,大家看她的眼光好像都帶著點猜忌和鄙夷,尤其是她從余騰的辦公室出來,有幾個人曖昧地看著她。
職場上,最多的就是這樣的人,恨人有笑人無,一旦你做出點成績,她們總會以最大的惡意來揣測你。
而洗手間,往往就是這些人的戰(zhàn)場。
倪景坐在馬桶上,聽著外面的女人編排她。
同事a說:“你們說倪景是跟了余騰還是跟了王明風(fēng)?”
同事b嗤笑一聲:“是余騰吧,你沒看見她看余騰那眼神兒。”
同事c說:“我跟你們說啊,我還見過王明風(fēng)和倪景出去吃飯呢,兩個人很親密的!”
同事a繼續(xù)說:“要是我有她那么漂亮,我也去找男人抱大腿,抱了就能坐到主管的位置,不找才傻。”
她們聊得熱火朝天,從她的外貌聊到她勾引人的技術(shù)。倪景不怒反笑,明明廁所是一個私密性極差的地方,為什么大家都喜歡在這兒聊八卦呢?
她這時候可以出去,但是無濟于事,徒添尷尬,以后同事可能都沒得做了。
等那群女人終于聊夠離開廁所,倪景才打開廁所門,洗手的時候她看著鏡子里的自己,覺得有些陌生。
畫著精致的妝,穿著得體的衣服,出入高檔寫字樓,這一切,好像也沒辦法使她開心,人的貪念隨著年齡的增長逐日膨脹。
她能做到人事主管的位置,有多少是憑借自己的實力?又有多少是余騰的特意提攜?更甚者,又有多大可能是占著王明風(fēng)對自己的好感?
第7章 不再理智的男人
下午四點,倪景正忙著和前任人事主管做交接,這個幸福的女人挺著大肚子,打算辭職在家養(yǎng)胎。
交接到一半,王明風(fēng)的電話就進來了,他打的是她的手機。
倪景看著電話號碼,瞥了那人事主管一眼,有些猶豫地接起:“喂,王總。”
那頭王明風(fēng)爽朗地笑著說:“下班有沒有時間?我請你吃個飯。”
人事主管對她點點頭,示意她先接電話,她先離開,倪景沒錯過她走前那不經(jīng)意的鄙夷眼神。
“有時間。”她定了定心神,說。
“那好,我讓秘書訂位了,待會我把地址發(fā)你手機。”
“好的,王總。”
掛了電話,倪景才想起已經(jīng)約好和余騰吃飯,又急忙打開微信,跟余騰解釋,推遲飯局,他倒是沒說什么,也沒問原因。
距離下班還有5分鐘,倪景收到王明風(fēng)的短信,讓她直接下到停車場。
倪景收拾好東西準(zhǔn)點打卡,下到停車場,找到他的車,敲了敲車窗。
“王總。”
王明風(fēng)下車,體貼地幫她開好車門。
“下班了就不要這么叫我了。”他笑著說,開車離開。
他選了一家西流江邊的西餐廳,環(huán)境很浪漫,露天的餐吧,燭光搖曳。
兩人落座,倪景吹著江風(fēng),把凌亂的發(fā)絲夾到耳后,王明風(fēng)把餐牌移到她面前:“看看喜歡吃什么,朋友推薦的餐廳,新開的,聽說口味很正宗。”
王明風(fēng)在美國留過學(xué),對西餐比較講究。
她客氣地推脫:“您點吧。”
王明風(fēng)還是笑著堅持讓她點,倪景只好接過。
點完了菜,服務(wù)員上了兩杯紅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