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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景興致不高,坐在一旁喝酒,靜靜聽著他們聊天。
“你那個工作室搞得怎么樣了?”余騰喝了口酒,問他。
戴勝庭此次回國除了他的雜志要在國內(nèi)開刊,還有一個重要原因就是他跟人合伙開了個工作室,專門做服裝私人訂制,合伙人聽說是他在美國時候的朋友。
“還行。”他答得有些敷衍,喝著黑啤,眼睛時而落在倪景身上。
“聽林奇他們說,你那個合伙人很漂亮。”余騰笑著調(diào)侃。
“嗯。”
“該不會是……”他眼神曖昧,說話意味不明。
“不是。”戴勝庭笑著說,又喝了一口酒,看著倪景問,“倪小姐今晚好像不太開心?”
倪景不知道該如何作答,余騰貼心幫她解圍:“小姑娘每個月都有情緒差的時候。”
一句“小姑娘”在兩人心里炸了,倪景覺得余騰可能還把她當成高中時候那個傻傻的題解不出就哭的丫頭片子,26歲了還被異性喊小姑娘,總是有點難為情。
而戴勝庭則覺得余騰傻,這女人抽煙喝酒罵人,跟“小姑娘”仨字一點也不沾邊,她也就在他面前扮清純扮柔弱。
三人各懷心思喝著酒,倪景喝了兩杯溫水,覺得好了點,又要了一杯酒,余騰想阻止她,看到她神情悶悶的,又把話吞進肚子里。
戴勝庭今晚倒是不喝烈酒,只是一瓶接著一瓶開黑啤。
酒過一輪,三人都有些微醺,倪景頭靠著沙發(fā),有根發(fā)絲貼在她的嘴唇上,她的手指去撩,撩了幾次頭發(fā)還是沾在嘴唇上,戴勝庭有股沖動,想去幫她。趁余騰去吧臺結(jié)賬,他立刻坐到了她身邊。
“你不僅想找我交往,還想找余騰?”他冷哼一聲,在她耳邊低聲說。
倪景冷冷地看著他,抿著唇不說話。
那邊余騰結(jié)完賬走過來,看著兩人,覺得氣氛有些古怪,倒也沒多想,俯下身想去扶倪景。
“我叫了代駕,送你回去。”他說,說完又去看戴勝庭,“你是這會兒走呢?還是有下半場?要是這會兒走你也別開車了,我?guī)湍憬写{。”
“你們先走吧。”他逆著光,擺了擺手,不知道在想什么。
余騰把倪景送到樓下,堅持要送她上樓,倪景拒絕了,三更半夜,兩人都喝多了,不適合再進一步相處。
余騰也懂,松開她的手,說:“你也別多想了,有事給我打電話,想喝酒也找我,隨時奉陪。”
倪景笑著點頭答應。
余騰走后,她拿出門禁卡開門,突然嘴巴被人捂住。
“是我。”
戴勝庭濃烈的酒氣噴進她的耳朵里,伸手去拿她的門禁卡。
她家在八樓,剛一進門,他就語氣不太好地問:“你跟余騰什么關(guān)系?”
倪景沒回,臉貼在冰涼的木門上,她的臉很熱,烈酒的后勁這會才發(fā)揮出來,她瞇著眼,哼哼兩聲。
得不到她的回應,戴勝庭有些氣惱。
倪景輕笑,這一笑有兩個意思,一是覺得這男人有點意思,和她不過見了兩次面,占有欲已經(jīng)這么強,已經(jīng)把她當成所有物?還是她和余騰走得近挑釁了他的自尊心?二是笑自己,盡管她知道和這個男人糾纏不清是不對的,她現(xiàn)在沒有戀愛的想法,可是她好像拒絕不了他。
戴勝庭進了門,眼睛打量著她的客廳和房間裝飾。倪景臥室的門半開著,里面灰色為主,掛飾不多,墻上只有一幅比較抽象的畫,看得出是一個女人,眉眼有點像倪景,他指著那畫問:“那是你?”
她點了點頭:“很少人能看出那是我。”
“比較抽象。”
“我自己都看不出來。”
畫被她掛在墻上,想必畫畫的人也不是普通人,他沒多追問,眼睛停留在她的衣櫥上。目測三米寬的大衣櫥,里面掛滿了衣服,牌子不多,就那幾個,價格不算低,她應該比較偏愛黑色系,很多裙子都是黑色的。
這樣精致的都市小女人他見過很多,大多事業(yè)有成,有些高雅的愛好,周末喜歡到周邊來個短途旅行,不再喜歡雞湯文學,不再容易被男人洗腦,也不容易再開始一段新的感情。到了這個年紀,沒了小女孩的天真浪漫,又不至于看破世事,還帶著對美好未來的憧憬,又不敢輕易踏出第一步,什么都需要精心算計著。
他覺得倪景就是這樣的女人。
“今天為什么哭?”鬼使神差地他問出了口。
倪景有些驚訝他這么問,畢竟兩人現(xiàn)在連朋友都算不上,太隱私的事本就不應該去打探,她看著他,說:“女人每個月都有那么幾天。”
倪景從冰箱拿了兩瓶啤酒,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抽煙。
戴勝庭抓了抓頭發(fā),在沙發(fā)坐下,也開了瓶啤酒,兩人坐著靜靜喝酒。
“倪景。”他叫她,這好像還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嗯?”
“上次你問我有沒有女朋友,我現(xiàn)在問你,你有男朋友嗎?”
“有男朋友我還跟你坐在這里?”她哼笑。
“余騰和你是什么關(guān)系?”
“你很在意這一點?”
“是,余騰是我朋友,他在追你?”他看著她。
“沒有。”
一根煙到頭,倪景掐了煙,喝了一口啤酒,說:“他是我上司,也是好朋友。”